第29章
失控後
沈明月轉天夜班，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薄屹起床沒多久，她就跟著醒了。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腰腿的酸軟和某處的輕微不適提醒著昨晚的瘋狂。
薄屹在這件事上向來強勢，但昨晚似乎格外不留餘地。
說好的一回，也沒作數。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洗漱。
溫水撲在臉上，帶走殘留的睡意，抬起頭，她的動作頓住了。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脖頸處幾點曖昧的紅痕，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紮眼。
沈明月下意識地蹙起眉。
薄屹在那方麵，雖然談不上多溫柔，但向來還算有分寸。
他喜歡吻她，尤其是在情動時，會反複流連於她的脖頸、鎖骨，但從不留下痕跡。
他清楚她的工作性質，也維持著彼此在外的體麵。
可昨晚…
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印記，昨晚那些不同以往的親吻，力道確實重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發泄的情緒。
擦槍走火留下痕跡，不過一二，這麼多，顯然是故意的。
她解開睡衣上麵的扣子，拉開衣領，垂眸看了看。
果不其然，胸前也留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印記，藏在布料之下，卻比頸間的更加私密，更觸目驚心。
昨晚的他，很不對勁。
不止是動作的力度，還有那種….，像是急於確認什麼的眼神。
她擰開水龍頭，又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換衣服時，她特意選了一件半高領的毛衣，能遮住頸間的痕跡。
收拾好下樓，看到薄屹已穿戴整齊，坐在餐廳裡看財經新聞。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看過來。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她刻意遮掩的脖頸處多看了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氣氛有些詭異。
沈明月低頭小口吃著，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男人。
他姿態從容，用餐的動作優雅，完全恢複了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一切儘在掌握的薄總形象。
可那些痕跡還在她身上隱隱作痛。
“我今天夜班。”她主動打破了沉默。
“嗯。”薄屹應了一聲，視線並未從平板上移開，“幾點走？”
“四點半到醫院就行。”沈明月說。
“晚上我有個應酬。”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這才看向她，“要不要送宵夜給你？”
“不用，太麻煩了。”
薄屹雖料到了這個結果，但當她說出來後，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沈明月突然開口，“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薄屹正準備重新拿起平板的手指頓在半空，他抬眸，目光落在沈明月臉上。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此刻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他心頭無端一跳。
“要做什麼？”他問，聽不出情緒，目光卻緊緊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我想跟你談談。”
談談！
這兩個字落下來，分量不輕，尤其是配上她此刻嚴肅的神情。
薄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驟然墜入冰窟。
幾乎是本能地，她想離婚的念頭衝破所有理智的阻攔，狠狠刺入腦海。
是因為那男人嗎？
昨天在咖啡廳，那個男人抓她手腕時眼中的急切，她甩開對方時的冰冷與厭惡，還有後來她避重就輕的解釋。
在他看來，這種種畫麵，像極了一場典型的前任重逢戲碼。
一個曾經傷害過她的前男友，多年後帶著悔意回頭，試圖挽回。
而她，對那段過去充滿了痛惡，所以才會在對方觸碰時反應激烈。
可與此同時，她卻又在他麵前，選擇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掩蓋。
這個行為就讓他很是惱火，她到底是在維護自尊，還是在內心深處，那個男人依舊占據著，能牽動她激烈情緒的特殊位置。
她在他麵前，冷靜得像一座壁壘森嚴的城，而那個傷害過她的男人，卻曾走入過城內，見過裡麵的風景，哪怕留下的是一片狼藉。
現在那個男人出現，她是不是想結束和自己這段平淡如水的婚姻束縛，重新燃起曾經的那段舊情。
這個猜測如同毒藤，瞬間纏緊了薄屹的心臟，帶來一陣窒悶。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下頜線條的驟然緊繃，他看著她，試圖從她的麵容下，挖掘出更多印證這個可怕猜測的證據。
但沈明月隻是平靜地回視，眼神裡沒有他預想中的閃躲。
這反而讓他更加不確定，也更加煩躁。
“明天晚上…”
薄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沙啞了些，他需要時間，也需要控製住此刻翻湧的情緒。
“我原本有個視頻會議。”他頓了頓，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不過，可以推掉。”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目光更深地望進她眼底，“在家談，還是出去？”
他想看清，她選擇談話的場合，是否也暗示著談話的性質。
“在家吧。”沈明月因為他的應允而鬆了口氣，但眼神裡的凝重並未散去，“家裡安靜些。”
“好。”薄屹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平板，指尖卻有些發涼。
屏幕上的財經數據在他眼前晃動，卻無法映入腦海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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