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婆婆的第一頓晚餐
“喲，換新衣服了？”
張桂蘭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語氣說不上好還是壞，尾音往上挑著，聽著就讓人耳朵刺撓。
【看扁值+3。】
沈青禾側身讓開玄關的位置，臉上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媽，您來了，快進屋坐。”
張桂蘭鬆開行李箱拉杆，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
陳嶼趕緊擠上前，一手提著水果，一手把那個死沉的紅色大箱子往屋裡拖。
老太太換了拖鞋，沒往沙發上坐，而是背著手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從電視櫃摸到茶幾，又探頭往陽台上瞅了瞅。
“家裡收拾得倒是乾淨了。”
她收回手指頭，撚了撚，沒撚出灰來。
這算是表揚嗎？
沈青禾不確定，也不在乎。
要是按老太太以前的路數，進門看不見外賣盒，那高低得去垃圾桶裡翻翻有沒有炸雞骨頭。
可惜垃圾桶早上就倒了，裡麵現在隻有半袋西蘭花根。
“奶奶！”
豆包從地墊上爬起來，蹬蹬蹬跑過去。
張桂蘭臉上的褶子這才笑開了花，彎腰把孫女摟住。
“哎喲，我的乖一諾，想死奶奶了！”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奶糖，全塞進豆包手裡。
豆包捧著糖，抬頭看了一眼沈青禾。
沒敢剝。
沈青禾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大半把糖，隻留了一顆。
“吃完晚飯再吃，不然待會兒吃不下飯。”
張桂蘭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剛想開口護犢子。
旁邊的陳嶼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放，搶先一步開口：
“媽，您坐了一路車肯定渴了，我給您倒水！”
說著，他硬生生擠到張桂蘭和沈青禾中間，端著杯溫水塞進老太太手裡。
張桂蘭被兒子打斷了施法，瞪了他一眼，到底沒發作出來。
沈青禾轉身進了廚房。
食材下午就備好了，開火就能做。
半小時後，晚飯端上桌。
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湯。
主食是一電飯煲米飯，不過沈青禾自己麵前隻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小瓷碗，裡麵墊著淺淺一層糙米飯。
張桂蘭坐在主位上，拿著筷子，在桌子上掃了一圈。
沒動筷。
“就這些？”
她指了指桌子中央。
“沒肉嗎？”
“有魚。”
沈青禾坐下，把挑好刺的魚腹肉夾進豆包碗裡。
“魚哪算肉！”
張桂蘭把筷子往碗沿上一磕，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嶼子在設計院天天畫圖，正是乾事業的時候，耗腦子！下班回來連口葷腥都見不著，得吃點硬菜！”
陳嶼剛夾起一筷子番茄炒蛋，聞言手一抖，趕緊把雞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接話：
“媽，這挺好的，我最近體檢血脂有點高，醫生讓我少吃豬肉，多吃點魚和青菜。”
“醫生懂個屁，不吃肉哪來的力氣乾活？”
張桂蘭壓根不聽，轉頭看向沈青禾，眼神裡全是嫌棄。
“我看你就是在家裡待懶了，燉肉嫌費事，弄幾個快手菜糊弄我兒子。我明天去菜場買，給你們燉個老母雞，再紅燒個排骨！”
【看扁值+5。】
沈青禾夾了一塊綠油油的西蘭花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沒接話。
跟老太太爭辯營養學，純屬浪費口水，還不如省點力氣留著明天做深蹲。
“奶奶，媽媽做的魚可好吃了！”
豆包舉著小勺子，嘴邊沾著一粒米飯，聲音脆生生的。
“刺都挑乾淨了，一點都不腥，我要吃兩碗飯！”
孫女一開口，張桂蘭那股子邪火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她摸了摸豆包的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好好，我們一諾愛吃就行，多吃點，長高高。”
誇完孫女，她轉過頭，視線落在了沈青禾麵前那個小得可憐的飯碗上。
又看了看沈青禾盤子裡那幾朵沒沾多少油水的西蘭花。
“你吃這麼清淡，是在減肥？”
張桂蘭上下打量著沈青禾，嘴角撇了撇。
【看扁值+7。】
來了，正題來了。
沈青禾咽下嘴裡的菜，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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