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逃離洞窟
洞窟震動越來越劇烈，頭頂的碎石像下雨一樣簌簌往下掉，砸在血池裡濺起暗色的水花。
石壁上的火炬晃得厲害，火苗一明一暗，把整個洞窟照得忽明忽暗。
艾格尼斯來不及多思考，拔腿就朝著自己來時的路線逃竄。
腳踩在碎石和血汙上，每一步都打滑，但她根本不敢停下來。
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從首領房間的深處湧出來，碾過碎石和屍體，朝著洞穴出口的方向追趕。
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股腥鹹的氣味。
修女服實在不方便奔跑，裙擺又長又寬，幾次差點絆住她的腳踝。
艾格尼斯雙手抓緊裙擺，幾乎是拚儘全力邁開雙腿。
失血過多的後遺症還沒消退，腦袋還是一陣一陣地發暈。
轉過一個又一個彎角，洞窟凹凸不平的地麵幾次讓她差點摔倒。
她甚至不敢回頭。來時的路線在腦子裡隻剩下模糊的印象，每個岔路口都長得差不多，一旦走錯岔路，自己估計就會送命在這鬼地方。
她隻能憑著本能和記憶，朝著有光亮的方向跑。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亮光，她看到了洞窟出口。
艾格尼斯又撐起精神，再次加速。
肺部像被火燒一樣疼，喉嚨裡泛著血腥味，但她咬著牙衝了過去。
一道傳送門浮現在出口位置，淡藍色的光暈微微旋轉，看來這個秘境終於到頭了。
就在離開的前一瞬間，艾格尼斯回頭一望，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追逐自己。
她看到了礁石、觸須、蟹鉗拚湊在一起的詭異生物肢體。
那些東西從洞窟深處的黑暗中不斷湧出，層層疊疊，扭曲成詭異形態。
觸須上布滿吸盤，蟹鉗開合著發出哢嚓聲，礁石般的軀殼上附著藤壺和海藻，濕漉漉地往下淌水。
這玩意她在海麵上遭遇過一次。
那次如果不是深海巨物突然出現驅散了魔獸，自己可能已經被卷進海底了。
看清對方的外貌，艾格尼斯不再猶豫，轉身跳進了傳送門。
門的另一頭，依舊是自己在教會的小房間。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粗糙的稻草床墊上。
窗外月色依舊，院子裡那棵老橡樹的影子落在石板地上，紋絲不動。
其他修女還在熟睡中，整座教會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連蟲鳴都聽不見。
這安靜的氛圍讓艾格尼斯差點哭出來。
她站在房間中央，渾身是血和汙物，破破爛爛的修女服貼在身上，肩膀的齒痕還在隱隱作痛。
但這裡的環境安靜，寧靜，仿佛剛剛好幾次險象環生都隻是幻覺。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要是早知道這見鬼秘境那麼危險，她寧願在黑鴉港多待上一年半載刷職業熟練度，肯定不會那麼早就貿然進去。
那頭首領哥布林差點咬斷她的脖子，洞窟深處那東西更是讓她到現在都後背發涼。
她把身上破破爛爛的修女服脫下卷起，布料已經硬邦邦的了，全是乾涸的血漬。
她穿著麻布內襯走到水井旁，打起一桶清水。
井水冰涼，倒進木桶裡嘩嘩作響，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魔力不夠了，但她還是嘗試祈禱聖水。
雙手懸在水桶上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很快水波蕩起粼粼金光，整桶水都變得溫暖而明亮。
艾格尼斯用手舀起聖水清洗身上的傷口和汙物。
水觸碰到皮膚的時候，一股溫和的暖意滲進去，肩膀上的齒痕開始發癢。
祈禱聖水不怎麼消耗魔力，聖水治療傷口的感覺和直接用光元素治療有微妙的不同。
她對魔法的認知還不夠高，暫時捋不清具體區別。
隻是覺得聖水洗過的地方，不隻是傷口在愈合，連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也跟著鬆弛下來。
等她徹底洗淨身上的血汙，夜晚的寒風吹過來，吹在濕透的身體上，讓她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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