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迷霧迷蹤
第九章
：迷霧迷蹤
潮濕的霧氣如同有形的觸手，纏繞在脖頸間令人窒息。我握緊手中的火把，火苗在濃霧中明明滅滅，隻能照亮身前不足三米的距離。蘇婉的手死死拽著我的衣角，阿雅贈予的魚骨項鏈在她胸前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拉卡走在最前方，長矛尖端挑著浸透樹脂的麻布，不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沼澤的瘴氣開始濃了，把濕布捂在口鼻上。”拉卡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從背包裡掏出用海水浸濕的碎布，轉身時卻發現蘇婉正盯著地麵，瞳孔驟然收縮。順著她顫抖的手指看去，枯黃的水草間蜿蜒著一道黏液痕跡，泛著詭異的青綠色，在火把照耀下如同一條沉睡的毒蛇。
“是靈蛇的涎液。”拉卡的聲音壓得極低，“它們通常在黎明前捕獵，我們必須在天亮前穿過這片區域。”話音未落，右側的蘆葦叢突然發出“嘩啦”巨響，無數螢火蟲般的藍火從泥沼中升起，在霧氣中拚湊出巨大的蛇形輪廓。蘇婉的驚呼卡在喉嚨裡，我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卻感覺後腰抵住了某種冰涼滑膩的東西。
緩慢轉頭，一條碗口粗的巨蛇正吐著分叉的信子，血紅的豎瞳倒映著我們驚恐的麵容。它身上的鱗片閃爍著珍珠母貝的光澤，頭頂卻長著鹿角般的骨突，正是阿雅所說的守護海獸的靈蛇。拉卡猛地將燃燒的麻布擲向蛇頭，巨蛇憤怒地昂起身體，整片沼澤隨之震顫，腐臭的泥水從地底噴湧而出。
“往左邊！那裡地勢高！”拉卡大喊著揮舞長矛。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狂奔，身後傳來樹木斷裂的轟鳴。蘇婉突然踉蹌，整個人陷入黑色的泥潭。我幾乎是撲過去拽住她的手臂，泥漿已經漫過她的腰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別掙紮！”我將火把插在地上，解下腰帶係在她腰間，“踩著我的腳借力！”
千鈞一發之際，拉卡返身用長矛刺入泥地，我們三人合力將蘇婉拉出泥潭。她渾身沾滿黑色黏液，劇烈咳嗽著，發間還纏繞著水草。沒等我們喘口氣，靈蛇再次撲來，這次它的目標竟是蘇婉頸間的魚骨項鏈。蛇尾橫掃而過，拉卡被拍飛出去，撞在腐朽的樹乾上。
“為什麼它……”我話音未落，蘇婉突然扯下項鏈拋向空中。靈蛇立刻改變方向，張開布滿倒刺的巨口咬住項鏈。刹那間，魚骨發出耀眼的白光，蛇身劇烈扭曲，鱗片紛紛脫落，露出底下布滿傷痕的血肉。原來這些魚骨並非普通裝飾，而是部落先祖留下的封印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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