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尋找山洞
等孫宇吃好之後，我就把剩下的內臟放進了舒心剛編好的網兜裡麵，進魚口做成了喇叭口形狀，這樣進去容易出來難。做好之後，我用山上剝下的樹皮編成長藤，把網兜穩穩扔到了水下珊瑚區，固定好藤繩後，我和舒心才轉頭看向孫宇，迫不及待地問起製作火藥需要的材料。孫宇擦了擦嘴角，語氣肯定地告訴我們，火藥最關鍵的就是木炭、硫磺和硝石，木炭我們隨手就能燒出來，可硫磺和硝石卻是眼下最難找的東西。我環顧了一圈這座荒無人煙的海島，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些化工原料，總不能憑空長出來吧。
孫宇像是看穿了我們的疑慮，指著遠處隱約冒著淡淡熱氣的山脊說道，這座島從地貌和地熱來看，十有八九是座休眠火山島，硫磺和硝石最常出現在火山岩山洞裡，之前你們找到槍的山洞沒有那山洞比較淺，說明得往島深處、地熱更明顯的地方找。一聽有明確方向，我和老馬瞬間來了精神，眼下在荒島求生，有了火藥就等於有了自保、開山、求救的希望，哪怕山洞再危險，也必須去闖一闖。
我們當即決定先做幾支牢靠的火把，山洞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沒有火把根本寸步難行。舒心手腳麻利，找來乾枯的棕櫚樹乾，劈成粗細均勻的木柄，我則去收集了大量被衝上岸的礦泉水瓶——這東西可以提煉塑料油，塑料油燃點低，是最好的引火助燃物。我們把提煉出來的塑料油均勻裹在火把頂端，又撕了些乾燥的樹皮纖維纏在上麵，反複按壓緊實，三支能燒很久的火把很快就做好了。
收拾好簡易的工具，我把防身的砍刀別在腰間，老馬拎著備用的引火絨，孫宇走在最前麵帶路，三人沿著山脊下的密林，朝著地熱更明顯的方向摸索前行。走了很久腳下的泥土漸漸從黑土變成了紅褐色的火山岩，空氣中也飄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越往深處走，岩壁越陡峭，零星的小岩洞遍布在山體上，可都淺得一眼望到底，根本沒有礦物的痕跡。
我們順著硫磺味越來越濃的方向，撥開擋路的荊棘和藤蔓，腳下的火山岩越來越燙，終於在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後麵，發現了一個黑得深不見底的山洞入口。
我舉著火把往前探了探，火光照亮的洞口狹窄幽深，裡麵傳來陰冷潮濕的風，還夾雜著濃鬱的礦物味。老馬緊緊跟在我身後，握緊了手裡的短棍，孫宇再三叮囑我們，火山山洞裡可能有暗坑和有毒氣體，一定要跟緊火把，火把突然變弱或者熄滅，就立刻往外退。我深吸一口氣，將火把舉得更高，率先朝著未知的山洞邁步走去。
剛一靠近，一股陰冷潮濕的風就從洞裡湧了出來，混雜著硫磺的刺鼻味和一股腐朽的腥氣，讓人胃裡一陣翻湧。洞壁上布滿了黏滑的青苔和水漬，凹凸不平的火山岩棱角鋒利，稍不注意就會劃破皮膚。我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麵，跳動的火光勉強撕開眼前的黑暗，將周圍的景象照得忽明忽暗。
沒走幾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哢嚓的脆響，像是踩碎了什麼堅硬的東西。我低頭用火把一照，心臟猛地一縮——腳下竟是一堆破碎的動物骸骨，枯白的骨頭被我一腳踩斷，碎裂的骨渣散落在岩縫裡。越往山洞深處走，地上的骸骨越多，各種動物的脊椎、腿骨雜亂地堆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黑暗中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空氣裡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我心裡發慌，腳步也亂了起來，突然腳底一滑，正好踩在一根長長的腿骨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岩石上。手裡的火把脫手而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滾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火光瞬間矮了下去。
我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朝著火把的方向摸去，指尖剛碰到滾燙的火把柄，猛地將它舉了起來。
就在火光重新亮起的一瞬間，一張慘白空洞的頭骨，直直地出現在我眼前不過半米的地方。
那是一顆完整的人類頭骨。
黑洞洞的眼窩正對著我，牙齒裸露著，像是在無聲地獰笑，頭骨表麵布滿了暗黃色的汙漬，沾著泥土。我嚇得喉嚨裡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瘋了一樣朝著老馬的方向狂奔過去。
“老馬！孫宇！快過來！有人頭！”
老馬和孫宇臉色一變，立刻舉著火把衝了過來。三束火光湊在一起，才將周圍的景象照得清楚。這顆人類頭骨旁邊，散落著破碎的肋骨、盆骨和四肢骨，骨頭七零八落，像是被什麼凶猛的大型野獸硬生生撕扯啃食過，最恐怖的是，頭蓋骨頂端，赫然有幾個不規則的尖銳孔洞，一看就是被利爪或者獠牙狠狠擊穿的。
我們強忍著恐懼繼續往裡走了幾步，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徹底頭皮發麻——岩壁下、岩石旁，橫七豎八堆著更多的人類骸骨，粗略一數，整整四顆頭骨，意味著這裡至少死了四個人。他們的屍骨全都殘缺不全，散落得到處都是，顯然都遭遇了相同的慘死。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我們的心臟，這裡哪裡是礦洞，分明是一座吃人的墳墓。我們一刻也不想多待，隻想趕緊找到硫磺和硝石，立刻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我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牙齒控製不住地打架，老馬一把扶住我，壓低聲音吼道：“別慌！拿好火把，找完東西立刻走！”孫宇也臉色慘白，卻還強作鎮定指著山洞更深處：“硫磺就在熱岩縫裡，硝石在陰涼滲水的岩壁上，快！”
我們強壓著心底的恐懼，踩著滿地碎骨繼續往裡挪，每一步哢嚓作響，都像踩在我們的神經上。沒走多遠，前方的岩壁開始微微發燙，空氣中的硫磺味刺鼻得嗆人，一簇簇淡黃色的結晶體，密密麻麻嵌在火山岩的縫隙裡，在火光下泛著光澤——正是我們要找的硫磺。
我摸出先前在之前山洞裡麵撿到的那柄鏽跡斑斑的破戰斧，攥緊木柄狠狠鑿向岩壁，脆裂的聲響在死寂的山洞裡格外刺耳。大塊的硫磺被我們敲落，老馬立刻掏出隨身帶著的粗布包，手忙腳亂地往裡裝。
而在山洞另一側陰冷潮濕、不斷滲著水珠的岩壁上，一層白中帶灰的粉末狀結晶體牢牢粘在石頭上，孫宇低聲喊：“那是硝石！快敲！”
我掄起破戰斧又是一陣猛鑿，硝石簌簌往下掉，混合著少量碎石，老馬趕緊鋪開布包接住，不敢有半分耽擱。骷髏就在腳邊散落著，黑洞洞的眼窩仿佛在盯著我們，身後的黑暗裡像是隨時會衝出什麼猛獸，恐懼已經逼到了嗓子眼。
“夠了！夠了！快走！”老馬聲音發緊，一把拽住我和孫宇，將裝滿硫磺和硝石的布包死死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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