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羅地網，跪碎的自尊心
第十九章
天羅地網，跪碎的自尊心
客廳裡坐滿了人，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們臉上，卻冷得像冰。她媽媽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疊照片，全是我們前幾天晚上搬東西的時候被鄰居拍的。她三個舅舅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個個膀大腰圓，指間夾著煙，煙霧繚繞裡凶神惡煞地盯著我，像盯著什麼偷東西的賊。
“我就知道你們還會回來。”她媽媽冷笑著，把手裡的照片狠狠砸在我們麵前，照片散了一地，有幾張正好拍到我伸手接箱子的樣子，“翅膀硬了是吧？還敢私奔？我餘家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讀大學，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媽！是我非要跟他走的，是我偷偷收拾東西要搬過去的，你要罵就罵我，別怪他！”曉晴下意識就把我護在身後，身體都在抖，卻還是把我擋得嚴嚴實實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還敢頂嘴！”她大舅舅謔地一下站起來，上前一步伸手就扇了我一耳光，力氣大得我半邊臉瞬間就麻了，耳朵嗡嗡響，嘴角滲出血，腥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你小子也敢拐我們家曉晴？我今天打死你個沒出息的窮小子！”
幾個舅舅跟著上來就要打我，曉晴哭著撲到我身上緊緊抱著我，把我的臉按在她懷裡，後背硬生生挨了她舅舅一下，她疼得嘶嘶吸氣，卻還是不肯鬆手，指甲都被她舅舅抓破了，流了血也不肯鬆開，哭得撕心裂肺：“別打他！你們要打就打我！打死我好了！”
我聞著她身上的橘子香味，感受著她後背的顫抖，心疼得快要裂開，胸腔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喘不上氣。我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我身後，“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疼得我直抽涼氣，我對著她媽媽和幾個舅舅深深磕頭，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額角很快就青了：“阿姨，舅舅，我求你們了，我是真心喜歡曉晴的，我以後肯定會拚儘全力對她好的，我會努力掙錢，肯定能買得起房子的，你們就成全我們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成全？”她媽媽嗤笑一聲，蹲下來看著我，眼神裡的鄙夷像冰錐一樣紮在我心上，“你拿什麼成全？就憑你每個月七千塊的工資？就憑你那二十平見不到太陽的出租屋？我告訴你周遠山，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娶我們家曉晴，你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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