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猝不及防的離別，終是遺憾收場
章 12 猝不及防的離別，終是遺憾收場
我說了分開，卻沒有真正做到放手。我還是會忍不住偷偷看她，忍不住在食堂裡尋找她的身影，忍不住在圖書館裡，坐在她不遠處的位置，默默陪著她。我以為，隻要我再努力一點，隻要我再堅持一點，我們就還有機會，就還能回到過去，可我沒想到，離別，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那是一個深秋的下午，天空飄著淡淡的細雨，江南的雨，溫柔而纏綿，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像我們此刻的心情。林曉雅找到我，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頭發濕漉漉的，臉頰蒼白，眼神裡滿是疲憊和絕望，她手裡拿著一張機票，遞到我麵前，聲音沙啞：“明遠，我要走了，去國外，我爸媽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下周就出發。”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冷，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去國外？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讓我瞬間不知所措。我看著她手裡的機票，看著她蒼白的臉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顫抖：“你要走了？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去英國，讀研究生。”林曉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混著臉上的雨水，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明遠，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你，可我沒有辦法，我爸媽以死相逼，他們說，隻要我不走，就再也不認我這個女兒，就再也不資助我讀書。”
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留住她，可我的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我看著她，心裡滿是愧疚和不舍，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我知道，我留不住她，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給不了她安穩的未來，甚至，連留住她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曉雅。”我聲音沙啞，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夠努力，都是我配不上你，才讓你不得不離開，才讓我們的感情，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約定，對不起我們一起努力的日子。”
“不，不是你的錯。”林曉雅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擦了擦我的眼淚，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絕望，“是現實太殘酷，是我們太年輕，是我們終究，跨不過那道橫在我們之間的鴻溝。我努力過，我抗爭過，我跟爸媽吵了無數次，可我終究拗不過他們，我終究，還是要向現實低頭。”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眼淚掉得更凶了，雙手緊緊攥著我的胳膊，仿佛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我，就再也抓不住這段即將逝去的感情。“明遠，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我們一起在梧桐樹下的約定，舍不得我們一起看海的時光，舍不得我們一起努力的日子，舍不得你。”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我的骨血裡，仿佛要留住這最後的溫暖，留住這即將消失的愛戀。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滾落，滴在她的頭發上，混著雨水，浸濕了她的外套，也浸濕了我們的心。“我也舍不得你，曉雅，我真的舍不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說分開，不該讓你一個人去麵對這些，不該讓你承受這麼多。”
我們就這樣抱著，在淅淅瀝瀝的細雨中，在校園的梧桐樹下，像曾經無數次那樣，緊緊相擁，卻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歡喜和期許，隻剩下無儘的不舍和絕望。江南的雨，越下越大，打濕了我們的頭發，打濕了我們的衣服，卻打不散我們心底的傷痛，打不破這殘酷的現實。
那幾天，我們幾乎形影不離。我們一起去曾經逛過的小巷，踩著青石板路，聽著潺潺的流水聲，仿佛又回到了剛重逢時的模樣；我們一起去曾經看海的沙灘，海風依舊溫柔，海浪依舊洶湧，可我們的心情，卻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幸福和憧憬；我們一起去校園的圖書館，坐在曾經坐過的位置，看著彼此，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有無聲的眼淚，訴說著心底的不舍。
我們沒有再提分開，也沒有再提未來，隻是珍惜著這最後的時光，珍惜著彼此的陪伴。我們一起吃曾經愛吃的小吃，一起看曾經看過的落日，一起走曾經走過的路，把每一個瞬間，都牢牢刻在心底，當作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我知道，這是我們最後的相處，這是我們這段青澀愛戀，最後的告別。
離別那天，依舊下著細雨，和我們第一次在梧桐樹下秘密約會時的天氣，一模一樣，隻是那時的歡喜，早已變成了此刻的傷感。我去機場送她，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紮著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裡滿是疲憊和不舍，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我親手畫的梧桐樹葉，那是我們約定的見證，也是我們這段感情的見證。
“明遠，我走了。”她看著我，聲音沙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讀書，好好努力，以後，一定要過得好好的，一定要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一個能陪你走到最後，一個能給你安穩未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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