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嫌軟寶買不起書包？買下整個商場！
“我們已經決定了。”
沈婉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最上麵那份《星空貴族幼兒園》的彩色宣傳冊封麵上。
銅版紙在玻璃茶幾上滑出半寸。
厲寒霆停下解西裝紐扣的動作。
他垂下眼皮，掃過那些畫著英倫風校服的假笑小孩，下頜線繃出一條冷硬的弧度。
“不去。”
男人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半點餘地，“我昨天說過，她必須留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外麵的環境太臟。”
讓他把這顆能治命的安眠藥，送到那種滿是熊孩子和算計的地方去？萬一霍家那些老鼠鑽了空子呢？
“你少在這犯偏執！”
厲震天拐杖在地磚上搗得砰砰作響，“你那是護犢子嗎？軟寶三歲半了，天天跟保鏢和狗混在一起，以後怎麼在京海市的圈子裡立足？”
“她不需要立足。”厲寒霆冷聲打斷，“厲家就是她立足的地方。”
“行啊。”
沈婉端起冷透的紅茶喝了一口，壓下火氣，“那你打算讓她一輩子當個連常識都不懂的小傻子？昨天那個姓沈的女人說她‘沒媽教’，你聽了心裡舒服？”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厲寒霆的死穴。
男人深黑色的瞳底閃過一絲戾氣。手指骨節捏得發白。
沈清如那句惡毒的嘲諷，像一根生鏽的釘子，死死紮在厲家所有人的喉管上。
軟軟確實需要一個無堅不摧的社會身份。
“哪家。”
厲寒霆鬆開捏著西裝的手，吐出兩個字。
“星空貴族幼兒園，精英一班。”沈婉把資料推過去，“裡麵全是各大家族的繼承人。我已經核對過了，霍家直係沒有人在那裡。”
厲寒霆沒接資料。
他看了一眼正蹲在落地窗邊，撅著屁股試圖教大黑狗握手的軟軟。
“明天開學前，我要看到她所有的東西都是最頂配的。”
……
半小時後。
京海市最頂級的奢侈品中心，恒隆廣場。
VIP專供的頂層童裝高定區。空氣裡彌漫著昂貴的木質香氛味。
厲寒霆單手抱著軟軟，身後的林特助提著七八個奢侈品購物袋。父女倆停在了一家隻接待白金會員的意大利手工皮具店門前。
“爸爸，這個小書包好看！”
軟軟一眼就相中了一個擺在玻璃展櫃裡的粉色雙肩包。
包包是用頂級的小牛皮做的，拉鏈上掛著一個純金打造的卡通小豬吊墜。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店長是個眼尖的人精。雖然厲寒霆今天穿著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休閒裝，但這男人的氣場，絕不是普通人。
她趕緊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粉色書包拿出來。
“小公主眼光真好。這是我們總部剛送到的限量版，全亞洲隻有三個。純手工縫製，背上去一點也不壓肩膀。”
軟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剛準備去摸那個金燦燦的小豬吊墜。
“慢著！”
一道尖銳刻薄的女聲，突然從店門口刺了進來。
“那個粉色的包，我看上了。給我包起來！”
伴隨著濃烈的、熏得人頭暈的香水味。一個渾身穿金戴銀、手裡挎著限量版鱷魚皮包的中年闊太太，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胖丫頭，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顧太太，城南煤老板顧建國的老婆。平時在暴發戶圈子裡橫行霸道慣了，最喜歡靠搶別人的東西來彰顯財力。
店長為難地停住動作。
“這位太太，不好意思，是這位先生先看中的……”
“他看中有什麼用？他買得起嗎？”
顧太太翻了個白眼，目光上下打量著厲寒霆和軟軟。
厲寒霆今天沒穿正裝。軟軟更是剛從大黑狗的泥爪子裡掙脫出來，粉色背帶褲的膝蓋上還沾著一小塊乾掉的泥巴印子。
在顧太太眼裡，這就是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窮光蛋，跑進來過眼癮的。
“這包三十萬。弄臟了你們賠得起嗎？”
顧太太一把將自家那個胖丫頭拉到身前，“囡囡，去，把那書包拿過來。明天你背著去星空幼兒園，肯定是全班最拉風的。”
胖丫頭聽了，上去就搶店長手裡的包。
厲寒霆眼底瞬間結出一層寒冰。
他連看都沒看那個像跳梁小醜一樣的潑婦。
“林特助。”男人冷聲開口，“付款。拿著東西走人。”
林特助趕緊上前一步，掏出一張黑卡準備遞給店長。
“哎！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啊！”
顧太太見對方無視自己，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幾步衝過來，一把推在林特助的肩膀上。
“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拿張不知道哪來的破卡在這裝大款！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老公是城南礦業的顧總！”
顧太太塗著血紅指甲油的手指，直接指著軟軟。
“這野丫頭身上一股子土味！還想背三十萬的包？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林特助後背一涼。他死死盯著顧太太那根伸出來作死的手指，心裡已經在給這個女人默哀了。
軟軟沒被嚇哭。
小丫頭從厲寒霆懷裡探出半個身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顧太太那張化著濃妝的臉。
物理邏輯，啟動。
“阿姨，你的臉怎麼跟村長爺爺家漏水的牆皮一樣呀？”
軟軟伸出小短手，指著顧太太因為激動而往下掉粉底的臉頰。
“一說話就掉白渣渣。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好臭哦，像大黑狗三天沒洗澡的味道！村長爺爺說啦，身上臭臭的人，嘴巴也是臭的！”
童言無忌，刀刀致命。
店長和幾個導購死死咬住嘴唇，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你……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賤種！”
顧太太氣瘋了，揚起手，戴著碩大鑽戒的巴掌帶著風聲，直接朝軟軟那張粉嫩的小臉扇了過去。
“呼——”
巴掌還沒落下。
厲寒霆骨節分明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顧太太的手腕。
“哢噠。”
骨頭受到強力擠壓的脆響。
“啊——！放手！你弄疼我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顧太太疼得眼淚狂飆，精致的五官扭曲成一團，尖聲驚叫。
厲寒霆嫌惡地像甩垃圾一樣，猛地一甩手。
顧太太腳下不穩，連退了三四步，腰部狠狠撞在旁邊的玻璃展示櫃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貨架上幾個名貴的包砸了一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碰她。”
厲寒霆的聲音壓得極低。沒有怒吼，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寒的血腥氣。
他單手抱著軟軟，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林特助。”
“在！厲總吩咐！”林特助立刻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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