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放毒
“換地方可以，請你們出示這塊區域歸皇朝所有，或此地禁止擺攤的依據。”
“如果有的話，我二話不說立馬推車走人。”
秦風伸出手。
“文件呢？”
寸頭保安嘴唇動了兩下。
他哪裡拿得出文件。
小劉把鏡頭往上抬了半寸，忍不住伸出一個大拇指，悄悄伸到鏡頭邊緣，又趕緊縮了回去。
牛逼！
這小子真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兩秒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井噴，徹底陷入瘋狂。
“臥槽臥槽臥槽！！這口才，不去乾銷售真是可惜了！”
“好家夥，這帽子扣得絕了！上來就升維打擊，用魔法打敗魔法！”
“邏輯清晰，無懈可擊。我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神特麼階級對立，你就是想在人家門口賣夜宵吧！”
“保安大哥快碎了，他隻是個看大門的，你跟他聊什麼市政規劃啊哈哈哈！”
“這哥們太狗了，滿肚子壞水。這帽子扣得，資本家聽了都得連夜繡紅旗。”
“哈哈哈哈道德綁架，我風哥是專業的！”
寸頭保安低著頭按著耳麥聽了幾句。
臉色在皇朝MIX閃爍的霓虹燈下陰晴不定，一陣青一陣白。
對講機裡傳來大堂經理壓低聲音的嚴厲訓斥。
這小子牙尖嘴利，上來就扣帽子。
要是放在十多年前……
真得把這小子好好栽培一下！
但現在顯然不行。
因為他旁邊那個人，肩膀上扛著一個直播攝像機。
機器的另一邊，是十幾萬在線人數的直播間。
真要強行動手趕人，萬一被帶起階級對立的節奏，明天一早“皇朝夜總會保安毆打合法底層攤販”的新聞絕對衝上熱搜。
罷了。
隻要這小子不影響到他們的生意，就讓他在那裡擺攤也無妨。
“行。”
寸頭保安點了點頭，手從三輪車把上鬆開。
“在這裡擺攤可以，但你聽清楚了，你最好保持乾淨衛生。”
“你要是敢擾亂道路秩序，搞亂場地衛生，或者有人投訴，我立馬打電話叫城管，把你這破車連夜拉走！”
秦風擺了擺手，嘴角微挑。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可不會做這種損害市容的事情！”
寸頭保安冷哼一聲，帶著微胖保安退回大門台階兩側，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秦風這邊。
夜風吹過，豪車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秦風看了一下時間，開始行動。
他轉身拉開大號箱子，拿出了鋼瓶，檢查接口。
又將張嬸塞進車鬥的滅火毯放到一邊。
準備工作完畢。
秦風擰開燃氣罐閥門，點火器“哢噠”一聲，幽藍火苗舔舐鍋底。
大半桶借來的大豆油傾瀉而下，在鐵鍋裡泛起金黃漣漪。
等待油溫攀升的間隙，秦風抽出一把寬背菜刀。
案板上，那團發酵完美的麵團呈現出瑩潤的質感。
手腕下壓，刀鋒劃過麵團。
篤，篤，篤。
聲音極富節奏感。
麵團被迅速均分為長條，每一根的寬度和厚度都像用卡尺量過一般精準。
秦風十指翻飛，兩根麵條疊放，筷子在中間用力一壓，雙手捏住兩頭，順勢一抻。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沒有多餘的花哨，卻透著一種千錘百煉後的肌肉記憶，毫無路邊攤的市井氣，反倒像頂級餐廳裡米其林大廚的廚藝秀。
“刺啦——”
油溫剛到七成熱，麵胚滑入鐵鍋。
神奇的物理變化在瞬間發生。
乾癟的麵胚接觸高溫的刹那，表皮迅速結痂，細密的油泡瘋狂湧動。
內部的空氣受熱膨脹，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三倍，撐開外殼，獨特的蜂窩狀紋理在表麵裂開。
秦風手持長筷在油鍋裡輕巧翻撥，兩麵金黃，色澤均勻無一絲雜色，外皮起酥的裂紋清晰可見。
就在顏色蛻變的那一刻，一股特殊的香氣爆發而出。
這股味道，不像普通路邊攤，會攜帶著刺鼻的劣質油煙味。
它反而蘊含著一股極為純正的陳麥焦香，混合著乾淨油脂被高溫激發的原始芬芳。
秦風沒有絲毫停頓，多線程操作，另一隻手按下老舊磨豆機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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