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手套白狼
秦風點頭，又走到另一邊的豆子區。
他伸手抓起一把黃豆，指腹輕輕搓了搓。
“大豆，要皮薄肉厚的東北黃豆，來兩斤。”
“不用挑最好的，顆粒飽滿就行。再給我搭二兩脫皮綠豆。”
“加綠豆？”老板娘愣了，“磨豆漿加綠豆，這味道能對嗎？”
“去火，提香。”
秦風丟出四個字。
“行，黃豆三塊五一斤，綠豆算你一塊，總共八塊。”
老板娘手腳麻利地稱重打包。
秦風接過袋子，從兜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二十塊紙幣。
“還剩兩塊。給我抓一包無鋁泡打粉和一包小蘇打，剛好兩塊。”
老板娘接錢的手頓在半空。
小劉扛著機器的手也抖了一下。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後如瀑布般轟然爆發。
“臥槽？卡得這麼準？”
“二十塊錢，一分不剩！全買乾貨了？”
“他真的我哭死，他連兩塊錢都要榨乾！”
“不是，等等。他就買點麵粉和豆子，這能乾啥？三斤麵粉炸幾根油條塞牙縫都不夠吧！”
秦風把幾個乾癟的塑料袋往三輪車鬥裡一扔，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搞定。啟動資金清零，齊活！”
跟在後麵的小劉看著車鬥裡孤零零的幾個袋子，咽了口唾沫。
“不是……風哥，這就完了？”
“完了啊。不然呢？我兜裡一分錢都沒了，要不你給我墊一點？”
秦風理所當然地說道。
“誒，這可不行，不符合規矩。”
小劉直接左右搖晃了一下攝像頭，表明自己的立場。
“你買麵粉和黃豆就算了，但你沒買炸油條的油啊！”
小劉指著空蕩蕩的車廂祭出致命連問。
“和麵你倒是可以用剛剛淘回來的盆。”
“但你打算拿什麼磨豆漿？沒有長筷子漏勺，沒有裝豆漿的保溫桶，連裝油條的紙袋紙杯都沒有，客人用手捧著喝嗎？”
“最關鍵的是，沒有油，你要用什麼來炸油條？”
幾個致命的問題拋出。
周圍幾個路過的攤販聽到，紛紛對著秦風投來了關愛智障的眼神。
彈幕也陷入了狂歡。
“哈哈哈哈哈哈小劉真是我的互聯網嘴替！盲生發現了華點！”
“笑不活了！這就叫顧頭不顧腚！”
“果然！一百塊錢根本玩不轉夜宵攤！我賭一毛錢，他現在已經在想怎麼棄賽體麵一點了。”
鏡頭直懟秦風的臉。
秦風沒有絲毫慌亂。
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放在那裡的牙簽，叼在嘴裡。
順手拍了拍小劉的肩膀。
“小劉啊，格局打開。”
“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小劉搖了搖鏡頭，表示不懂。
我一個扛攝像機的，哪裡會知道做生意什麼最重要？
我要是會做生意，還用得著這大熱天的，扛著個攝像機跟著你到處亂跑？
秦風不知道小劉的內心想法，自顧自的說道。
“最重要的，就是資源整合，你懂不？”
“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小劉愣住：“你連油都沒有，你整合啥啊？”
“自己沒有，找別人借啊。”
秦風跨上三輪車座墊，直接擰下油門。
“坐穩了，讓風哥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頂級白嫖……不對，是什麼叫江湖人情世故！”
……
下午四點，大學城附近的老街幸福路。
這條街兩旁擠滿了小吃店，由於還沒到飯點，街道冷清。
秦風把三輪車停在一家卷閘門拉了一半的店鋪前。
招牌上寫著：張氏特色早點。
秦風大一這幾個月為了省錢，經常去張嬸那裡買包子，每次一口一個張姐叫得極甜。
張嬸今年四十出頭，被這陽光帥氣的大學生叫得心花怒放，每次都給他挑個頭最大的。
這種街坊交情，加上早餐店下午關門休息工具全空著，這就是信息差帶來的紅利。
秦風彎腰鑽進卷閘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張姐！忙著呐！”
裡頭正坐在角落洗蔥段的微胖中年婦女抬起頭，看到秦風，頓時樂了。
“哎喲，小風啊！今天怎麼下午跑來了？阿姨這會兒可沒包子給你吃啊。”
“張姐，我不是來吃包子的。”
秦風走上前，熟絡地幫張嬸把桌上的賬本收攏，眼神真誠。
“張姐，我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最近參加了個大學生創業比賽，抽簽做夜宵，那摳搜的節目組，就給了我一百塊！”
“你說說這世道，一百塊能乾嘛？對吧？”
“我買幾斤麵粉豆子錢就花光了。”
“我現在過來呢，是想求您幫個忙，借點神兵利器。”
張嬸注意到秦風身後扛著攝像機的小劉，有些局促地理了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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