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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知道庶妹會重生,嫡長女提前破局

作者:彩虹裡裡

簡介:知道庶妹會重生,嫡長女提前破局

知道庶妹會重生,嫡長女提前破局

我是寧國公府嫡長女,書中最典型的冷漠女配。

沈知意是我爹的庶女,也是這本《庶女驚華》的天命女主。

因為她生母是罪臣之女,所以她們母女倆受儘欺淩,最終被磋磨致死。

後來沈知意重生了。

她步步為營,讓寧國公府滿門傾覆,我也淪為她複仇路上的犧牲品。

我說我從未害過她。

她說我自私涼薄,旁觀者的冷漠,從來都是幫凶。

我無惡,但亦無善。

而現在,我覺醒在了她重生前被欺辱的這一世。

1.

窗外的大雨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得青石板啪啪作響。

沈知意跪在書房外的雨地裡,額頭早已經磕破了皮。

鮮血混著雨水,流了她滿臉。

“求父親救救姨娘!請太醫來給姨娘看看吧!”

書房內,沈國公端坐在太師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過是個賤妾,怎麼可能驚擾到太醫院?”

“去外麵隨便找個大夫開幾副藥治治就得了,生死有命,別在府裡號喪。”

門外的沈知意聽見這話,渾身顫抖。

“請的大夫都束手無策了,隻有太醫院的李太醫能救姨娘的命……”

“父親!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娘吧!”

砰!砰!砰!

又是幾個響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我站在書房內,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腦海裡突然閃過《庶女驚華》書裡的劇情。

原書裡,她母親沒熬過今晚,咽氣了。

沈知意發了瘋,衝進大廳怒斥沈國公冷血無情。

可偏偏,那天三皇子正好在府中做客。

沈國公覺得顏麵儘失,雷霆大怒。

他以衝撞貴客為由,命人把沈知意拖到院子裡,狠狠打了三十大板。

那三十大板,打得沈知意皮開肉綻,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後來,她重生了。

她步步為營,手段毒辣,把整個寧國公府玩弄於股掌之中。

寧國公府上下,滿門傾覆,抄家流放。

當然,也包括我這個嫡長女。

而現在,我覺醒在了她重生前被欺辱的這一世。

2.

“父親。”

我看著沈國公,輕聲開了口。

“不如就找個太醫來為柳姨娘診治一下吧。”

門外的沈知意震驚地抬起頭,不敢相信我竟然幫她說話。

沈國公放下了茶盞,冷冷地看著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可是我們寧國公府的嫡長女,怎麼能如此拎不清?”

“為了一個姨娘,你要去求太醫?你的體統呢!”

我垂下眼眸,等候發落。

“來人,去把《女則》拿來!”沈國公厲聲嗬斥。

很快,一本厚厚的《女則》被塞進了我的手裡。

“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該你管的事別管,不該你問的事別問。”

“再有下次,為父就不是罰你抄女則這麼簡單了。”

我緊緊攥著那本女則。

“知道了,父親。”

抱著那本女則,我轉身走向門口。

門外大雨中,沈知意依舊在不停的叩首。

現在的她,還是那麼天真。

天真到以為自己跪著懇求,磕破了頭,就能打動父親那顆石頭做的心。

等她重生了,她就會明白。

這偌大的寧國公府裡,從來都沒有什麼人情冷暖。

3.

沈知意跪了一天,沈國公都沒有鬆口。

直到天黑以後,柳姨娘身邊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四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

“柳姨娘快不行了!再晚,怕是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沈知意原本筆挺的脊背塌了,神情有些恍惚。

我的閣樓是國公府最特殊的建築。

兩層高,我站在二樓,大半個國公府的動靜都能儘收眼底。

我倚在窗邊,垂眸看著沈知意在暴雨中狂奔。

她素白的裙擺拖在滿是積水的青石板上。

泥漿飛濺,糊了她大半個衣擺。

滿頭珠翠早就散了,濕透的黑發死氣沉沉地貼在背上。

活像個從泥沼裡爬出來的瘋鬼。

府裡的規矩大過天。

姑娘們走路必須輕走慢步,連裙擺搖晃的弧度都有定數。

這副瘋癲模樣若是讓管事嬤嬤撞見,少說也要罰站三個時辰,手板三十下,還得記入府規訓誡冊。

“姑娘,參湯熬好了。”

我的大丫鬟鳶兒拎著食盒,放輕腳步走上樓來。

我點點頭:“走吧,去看看。”

鳶兒替我披上織錦披風,撐開了一柄十二骨的油紙傘。

今天的雨下得又大又急,砸在傘麵上劈啪作響。

哪怕鳶兒把傘全傾斜到我這邊,飛濺的水珠還是打濕了我的鞋襪。

精致的妝容也被水汽氤氳得有些發悶。

若是往常,這種鬼天氣,我連房門都不會邁出半步。

可今天不行,我得去搶下這口命。

柳姨娘那破敗的院子裡,哭喊聲簡直要掀翻屋頂。

“娘!你再堅持堅持!女兒就算磕破頭,也一定給你請到太醫!”

“娘!你看看我和阿弟啊!你別丟下我們!”

沈知意的哭腔撕心裂肺。

我走到院門口,頓住腳步。

抬手攏了攏被狂風吹歪的披風,這才邁過那道掉漆的門檻。

屋裡透著一股濃重的死氣。

床榻上,柳姨娘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她麵容枯槁得像一截朽木,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發黑的承塵。

我的繡花鞋踩在青磚上,發出極輕的聲響。

卻也驚擾了屋內的人。

柳姨娘身邊伺候的老婆子回過頭,嚇得膝蓋一軟。

“大、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她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我從鳶兒手裡的食盒中端出一碗溫熱的參湯。

“這是太皇太後賞我的雪參,剛熬出來的。”

“喂下去,興許能給柳姨娘吊住這一口氣。”

“這……”婆子不敢接。

我知她不敢接,甚至我今天出現在這裡,都足夠讓她們誠惶誠恐了。

沈知意轉過頭。

她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警惕。

我看了眼鳶兒,她立刻會意,端著參湯上前,半摟起柳姨娘的肩膀。

“這可是百年老參,姨娘喝了興許能好些。”

鳶兒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藥汁,喂進柳姨娘嘴裡。

藥汁順著嘴角全流了出來。

咽不下去了。

鳶兒為難地看我:“小姐,這喂不進去了……”

沈知意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間崩潰,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撲過去。

“我來!我來喂!”

她用力捏開柳姨娘的下巴,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碗裡。

“娘,你咽下去啊!我和玨兒不能沒有你……”

她一邊哽咽著哀求,一邊毫不手軟地將參湯往柳姨娘的喉嚨裡灌。

動作粗暴,卻透著股絕望的狠勁。

奇跡般的,柳姨娘喉頭一滾。

沒吐。

那口吊命的參湯,真就這麼硬生生地咽進去了。

4.

半個時辰後。

原本出氣多進氣少的柳姨娘,指尖顫了一下。

“呃……”她喉嚨裡滾出極其微弱的氣音。

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睛,一點點重新聚起了焦距。

最終,目光虛弱地落在了沈知意滿是淚痕的臉上。

“娘!”

沈知意撲過去,死死抓著柳姨娘的手不肯放。

她喜極而泣。

“娘,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撐住,您好好撐著,千萬別丟下意兒……”

安撫好柳姨娘,沈知意緩緩轉過頭看向我。

她的眼神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有感激,有疑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戒備。

我心裡清楚她在怕什麼。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寧國公府裡,她們母女就是任人踐踏的爛泥。

從來沒有人在乎過她們。

而我,高高在上的嫡長女,向來對這些雜事都是冷眼旁觀。

如今突然出手贈參救命,任誰都會覺得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另有圖謀。

“撲通”一聲。

沈知意直挺挺地跪在我麵前。

“大姐姐,你今天救了我娘一命。”

“我沈知意發誓,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大恩大德!”

我彎下腰,伸手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別急著謝我。”

我看向榻上氣若遊絲的柳姨娘。

“這百年的老參,隻能吊著她一口氣,治標不治本。”

“要是想醫好柳姨娘的病,還得去請個真正的好大夫。”

沈知意緩緩轉頭,看向病榻上飽受摧殘的母親。

身側,她那雙粗糙乾裂的手,一寸寸死死握緊成拳。

“我再去求父親,一定要請來太醫,給我娘治病!”

5.

回去的路上,雨漸漸停了。

青石板路上的積水倒映著灰蒙蒙的天。

鳶兒跟在我身後,有些擔憂地說:“大小姐,這參可是太皇太後賞賜給您的,您就這麼給了柳姨娘,這要是讓夫人知道了……”

我垂下眼眸,看著被雨水打濕的裙擺。

讓她知道?那可就有的鬨了。

但這世間,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剛踏進院子,一陣淩厲的風便迎麵撲來。

“啪!”一個極重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裡一陣嗡鳴。

國公夫人站在台階上,臉色陰沉。

“沈熙然,太後娘娘賞賜給你的百年老參為什麼少了一根?”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慢慢轉過頭。

“娘都打了我一巴掌,想來是已經知道參去哪了,何必明知故問?”

我娘抬手,又給了我一個巴掌。

“太後娘娘賞賜的參這麼珍貴,你竟敢拿給一個妾室吃?”

“你的腦子是進水了麼!”

我定定地看著她,語氣毫無波瀾。

“柳姨娘快死了。”

我娘聽完,竟是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輕嗤。

“一個姨娘而已,死了就死了。”

我嘴角扯出一點冷意。

“那是一條人命。”

“什麼人命?不過是國公府豢養的一件玩意兒罷了!”

“她死了,就是多副棺材埋了的事,哪用得著你瞎操心?”

6.

她這番話,讓我想起了我的乳嬤嬤。

從小到大,那是唯一一個不在意我規矩好不好的人。

她不在意我有沒有給家族增光添彩。

她隻關心我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

那年,我因在宮宴上多吃了幾口糕點,被罰跪在佛堂整整一夜。

那時候已經入了秋,夜裡霜重。

我跪在冰冷的青磚上,凍得渾身發抖。

是乳嬤嬤偷偷拿了自己的棉褥子,墊在我的膝下。

她又繞了大半個府,給我偷拿了熱薑湯。

可沒想到,還是被母親發現了。

我跪在祠堂裡,看著她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杖責。

我哭著求我娘饒她一命。

可我娘當時,也隻說了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一個下賤奴婢,竟然讓我國公府大小姐失了體統。”

“還是死了乾淨。”

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但在她眼裡,同樣一文不值。

我閉了閉眼。

把快要湧上來的澀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再抬眼時,我的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封的平靜。

“在你眼裡,這府裡除了你和你兒子,誰又不是玩意兒?”

我娘被我噎得臉色煞白。

她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揚起手就要再打。

鳶兒嚇壞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夫人息怒!”

“大小姐也是心善,見不得人沒了。”

“您就饒了大小姐這一回吧!”

她一腳狠狠踹開鳶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

“什麼心善?”

“你是嫡長女,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我們沈家的臉麵!”

“給一個賤妾送救命參,傳出去別人隻會說你眼皮子淺,不懂規矩!”

我娘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吩咐外頭的嬤嬤:“來人!把大小姐給我關到靜姝苑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出來!每日隻給一頓稀飯,我看她什麼時候能反省明白!”

很快就有兩個粗壯的嬤嬤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鳶兒想要撲過來救我,被兩個侍衛按在了地上,隻能哭著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掙紮,任由她們拖著我往外走。

靜姝苑是國公府裡閒置的舊院子,早就沒人打理,院子裡荒草叢生,屋子裡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晚上吹過堂風,連被子都是潮的。

嬤嬤們把我扔進去就鎖了大門,外頭很快就沒了動靜。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火辣辣地疼,可我心裡一點都不後悔。

我本來就沒想著要當什麼好人。

冒死救柳姨娘,更不是真的心善。

那碗百年老參湯藥效再猛,也隻能勉強吊著她最後一口氣。

柳姨娘現在活過來,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我圖的,隻是沈知意。

我要沈知意死死記住我今天賣她的這個人情。

等到她下一世浴血重生、殺穿整個國公府的時候,能給我留一個好的歸宿。

7.

該死的人,終歸還是留不住。

我被人從靜姝苑放出來的第二天,沈知意就哭著找上了我。

“大姐姐,我娘又快不行了!你那參能再借我一點嗎?”

“隻要能救我娘,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垂眸看著她,一點點推開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沒有了。”

“大姐姐,我知道你有兩根參,你再拿一根給我救救我娘好不好?”

沈知意跪在地板上,重重磕下頭去。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鳶兒再也忍不住,紅著眼不悅地走上前。

“四小姐,我們小姐之前拿出一根參救你娘,結果被夫人罰在靜姝苑關了三天,還挨了好幾個巴掌!”

鳶兒聲音發顫,帶著滿腔的委屈和怨氣:“你就不要再為難我們小姐了,國公夫人已經把剩下那根參帶走了!”

沈知意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嘴唇微顫,緩緩抬眸看我,這才發現我臉上厚厚的脂粉都遮不全的巴掌印。

那道青紫的印子,刺眼極了。

沈知意眼底最後一點光亮碎裂。

“對不起大姐姐,是我連累你了……”

沈知意失魂落魄地撐著地,艱難地起身。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隻剩下一具麻木的軀殼。

我靜靜地站在廊下。

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冰冷的轉角處。

一陣秋風卷過。

廊下掛著的銅鈴被吹得劇烈搖晃。

鳶兒走過來,輕輕扶住我冰涼的胳膊。

“大小姐,咱們明哲保身才是,您管她們乾什麼?現在反倒落得自己受委屈。”

我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目光望向柳姨娘院子的方向。

“我是在幫我自己。”

8.

當天,柳姨娘終究還是沒撐過去,咽了氣。

出殯那日,天陰沉沉的。

沈知意穿著素白的孝衣,直挺挺地跪在床前。

她看著母親的遺體一言不發。

隻有肩膀時不時地抽動,連哭都不敢大聲。

沈國公派來的管家站在門口,頤指氣使地安排著後事。

“國公爺發話了,柳氏畢竟是罪臣之女,喪儀就從簡辦理。”

“隨便找張席子卷了,從角門抬出去,不必鋪張浪費。”

幾個粗使婆子拿著一塊破爛的草席走上前。

沈知意瘋了。

她撲上去,死死抱著柳姨娘的屍體。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娘!”

“我娘在這裡活了十幾年,生了我和阿弟!”

“憑什麼連一口像樣的棺材都不配擁有?”

那管家臉色一沉。

“還愣著乾什麼?把四小姐拉開!”

幾個家丁立刻上前去拽沈知意。

“四小姐,這是國公爺的吩咐,您就別在這裡胡鬨了。”

“就是,鬨大了失了體麵,誰也保不住你。”

“體麵?”

沈知意淒厲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滾了出來。

“在你們眼裡,從來隻有國公府的體麵!”

話音落下,她掙脫了家丁的手。

順勢從旁邊家丁的腰間抽出了佩刀,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通紅的眼睛死死掃過周圍看熱鬨的下人。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今天誰敢動我娘,我就死在你們麵前!”

所有人都被她這不要命的架勢嚇住了。

刀鋒已經劃破了她白皙的脖頸,滲出絲絲鮮血。

沒人再敢上前一步。

管家慌了神,連連後退。

“快!快去回稟國公爺!”

此時,我正坐在自己的閣樓裡。

聽著底下丫鬟婆子竊竊私語傳來的鬨劇。

我慢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涼掉的茶。

茶入口發苦。

正像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寧國公府裡的日子。

鳶兒站在我身側,眉頭皺得緊緊的。

“大小姐,您說四小姐她……不會真的做傻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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