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我算什麼？
清晨。
徐思涵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迷蒙。
盯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燈看了好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
試著動了一下身體，隨即感受到一陣酸軟從腰腹蔓延到四肢。
這在往常是不可想象的。
她有鍛煉的習慣，每天早上起床都是精神飽滿、神清氣爽，像今天這樣渾身散了架似的感覺，從來沒有過。
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
空的。
心裡猛地一緊，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撐著身子坐起來，牽扯到腰間的酸軟，讓她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但她顧不上這些，目光急切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沒有人。
掀開被子，忍著身上的不適下了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快步走向窗邊，一把拉開了半掩的窗簾。
晨光瞬間湧入，將整個房間照亮。
一整麵牆的落地窗將清晨的魔都毫無保留地鋪展在她麵前。
陸家嘴的天際線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東方明珠和金茂大廈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黃浦江像一條流動的綢帶蜿蜒穿過城市，江麵上的船隻拖曳出細長的波紋。
天空是那種清澈的藍，幾朵白雲低垂著，仿佛伸手就能觸及。
她站在窗前，看著腳下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城市，一時間忘了呼吸。
這時，客廳方向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
她放輕腳步，慢慢挪到臥室門口，探出半個身子。
客廳的落地窗前，王臨正背對著她站著，一手插兜，一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
晨光從他麵前的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嗯，昨晚在外麵有點事，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對，跟老大說過了……行，等我回去再說。”
王臨掛了電話，正要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還是接了起來。
“老婆！”
“你昨晚去哪了？我一早去你宿舍找你，你室友說你一晚上沒回來。”
王臨假裝鎮定道：“昨晚在外麵處理點事情，忘記跟你說了。”
“那你什麼時候處理完？今天周六，本來想找你出去的。”
“今天恐怕不行，我這邊還沒忙完。等我回去再跟你說，好嗎？”
“行吧。”
雖然同意了，但王臨從她語氣裡聽出一些不開心。
但沒辦法，他等下還真有事。
王臨放下手機，轉過身，正好看到徐思涵站在臥室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正看著他。
徐思涵看著他掛了電話，沉默了半響，問道：
“你有老婆？”
王臨沒有否認，點頭承認了。
徐思涵愣了一下，低聲道：“那我算什麼？”
王臨走到她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我女朋友。”
徐思涵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她心裡有很多念頭在翻湧。
想起直播間裡，那個突然出現的“借一束光”，那些連綿不絕的夢幻城堡，那串她數了好幾遍才確認的數字。
想起自己發出微信好友申請時手指的顫抖，想起視頻接通時看到他那張臉時心裡的那一點慶幸。
想起這頓飯、這家酒店、這片夜景、這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床......
這一切都像一場過於完美的夢，而她沉浸在其中，幾乎忘了問自己一個問題：他為什麼會選中她？
現在她知道了。
因為他已經有老婆了。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一個能公開站在他身邊的人，而是一個不會追問、不會鬨、不會要求他負責的人。
而她，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徐思涵心裡有一瞬間的酸澀，但也隻是一瞬間。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一個年輕帥氣、出手闊綽的男生，怎麼可能完全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故事？
她隻是沒想到他會承認得這麼乾脆，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王臨看出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酸澀，但沒有開口安慰。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多餘。
解釋是蒼白的，承諾是空洞的，還不如做點實在的。
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把她橫抱了起來。
徐思涵嚇了一跳，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
“你乾嘛？放我下來！”
王臨沒理她，抱著她大步往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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