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外灘十八號
過了大概兩分鐘，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緊接著，一個視頻請求彈了過來。
徐思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趕緊從被窩裡坐起來，理了理頭發，又扯了扯睡衣領口，確認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邋遢，然後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來，對麵出現了一張臉。
徐思涵愣了一下。
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帥到窒息的類型，但絕對不醜。
五官端正，眉骨高，鼻梁挺，一雙桃花眼在手機攝像頭的低像素下依然看得出輪廓。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確實很年輕，跟她差不多大，完全不是她擔心的那種中年大叔。
心裡那塊石頭忽然落了一大半。
“你好。”
王臨先開口，聲音比直播時聽著更清晰一些，帶著一點笑意，“這麼晚了還沒睡，明天不上課？”
這是一句很簡單的開場白。
但從不同人嘴裡說出來，起到的效果往往不同。
就像現在，徐思涵聽到他的聲音，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發熱。
她把手機往自己這邊拿近了一點，小聲說：
“明天上午沒課……你呢？”
“我上午有兩節，但不重要。”
徐思涵被他那句“不重要”逗得嘴角翹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又抬起來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屏幕撞在一起，她又趕緊移開了。
“你……跟直播裡長得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直播裡看著更高冷一點，現在看著……就還挺正常的。”
王臨笑了一聲：“那我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徐思涵也被自己那句話逗笑了，抿著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兩個人隔著屏幕聊了幾句，氣氛比想象中輕鬆了不少。
她發現他說話不急不慢，沒有什麼壓迫感，也不會像那些油膩私信一樣動不動就誇她身材好、問她在哪住。
他就是很自然地聊天，問她平時喜歡吃什麼、在學校習慣不習慣，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閒聊。
聊了大概十分鐘，王臨說：
“不早了，你早點睡。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麼？”
徐思涵握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都行，我不挑。”
“那我來定地方，明天下午下課了聯係你。”
“好。”
掛了視頻，徐思涵把手機捂在胸口，躺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有點燙。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心想：
好像……也不虧。
......
下午六點。
江辰和室友說了聲有事。
“我下課了，你在哪？”
徐思涵：“我在宿舍，剛化完妝。”
“那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你說地方，我自己過去就行。”
王臨發了一個地址。
外灘十八號，一家法式餐廳。
他在網上查過，這家餐廳人均兩千起步，是魔都最有名的幾家高端西餐廳之一，需要提前預約。
昨晚他就訂好了位置，靠窗，可以看到陸家嘴的天際線。
聽說女生都喜歡這樣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徐思涵收到地址之後，沉默了半晌。
她當然聽說過這家餐廳，學校裡有幾個學姐被榜一大哥帶去吃過，回來之後能吹半個月。
沒想到王臨會把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定在那裡。
她對著鏡子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確認沒有問題，才拎起包出了門。
王臨提前十五分鐘到了餐廳。
餐廳的裝修是典型的法式風格，暖黃色的燈光，白色的桌布，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支細長的花瓶，插著一朵白玫瑰。
服務員穿著黑色的馬甲，舉止得體，引導他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視野很好，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天際線儘收眼底，東方明珠的燈光剛剛亮起，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璀璨。
他坐了大概十分鐘，看到一個身影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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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