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美人相伴
陸辭的眼神太過炙熱，太過直白。
看得蘇時願呼吸一滯，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耳根通紅。
二人視線相撞，不過是一瞬。
暗流洶湧，曖昧瘋長。
可這短短的一幕，還是被一旁的白芷柔看到了。
她握著茶盞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心裡嫉妒得翻江倒海。手腕有些顫抖，杯中的茶水搖晃，險些潑灑出來，打濕手邊的樂譜。
“你小心些。”徐氏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
白芷柔臉色一僵，窘迫得發紅。
羞愧。
惱人。
卻又發作不了。
徐氏目光一轉，落回蘇時願的身上：“阿願，你的臉怎麼也那麼紅？”
蘇時願還未作答，院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陸承安一身夜露寒霜，大步走入壽安苑。
他是幽州節度使，執掌一方生殺大權。與生俱來的威壓，隻淡淡一眼掃過眾人，喧鬨的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徐氏立刻起身，恭敬相迎：“主君回來了。”
陸承安剛喝了酒，眉眼微醺，身上一股子酒氣。
徐氏連忙吩咐下人：“還愣著做什麼？趕快去煮一碗醒酒湯，再備一些糕點。”
她柔聲看向陸承安：“主君，您喝了不少酒，先墊墊胃，別傷了身子。”
陸承安淡淡“唔”了一聲。
外人皆歎陸承安好命。
年輕時征戰沙場，鎮守幽州，上有他的老父親替他撐腰操勞。
待他父親去世，他的嫡子陸辭年少成才，心性，手段，謀略遠超於常人，早早替他扛起陸家基業。
如今他看似身居幽州主君之位，卻早就半退朝堂。
幽州兵權，文官排布，世家製衡，這些大大小小的事務，基本都交由陸辭執掌。
替他頂著這幽州的天。
他倒是落得個日日清閒自在。
飲酒會客，瀟灑度日，活得自在又灑脫。
像神仙似的，誰見了不說一句羨慕？
陸承安不耐煩地看了一眼徐氏：“你別忙活這些了，你們在談什麼？”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一群人坐著商議老夫人壽宴的曲目。”
聽聞這些，陸承安的眼眸微微一眯。
提到這些曲目，當然離不開魏家。
如今，陸家與魏家鬨掰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的眼風掃向一旁那個始作俑者的蘇時願。
刻意停頓了一瞬。
那道目光冷淡，疏離。
還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喜與審視。
徐氏見狀，朝著眾人道：“今日就到這些吧，大家都退下吧。”
陸承安看向陸辭：“知非留一下，來我書房一趟。”
大夥如蒙大赦，紛紛告退，院內很快清空。
枕書軒內。
燭火搖曳，父子倆隔案對坐。
這些日子，陸承安極少歸府，可府中大小事情，他卻一清二楚。
陸承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徐氏送來的醒酒湯。
“城外礦脈的事，處理的如何了？”
陸辭輕輕轉動那枚玉扳指：“大局已定，魏家的把柄如今在我們手上，他們不敢造次。等過陣子，我便將他們徹底踢出局。”
陸承安微微頷首，很是滿意。
“知非，你這事兒做的挺好。那日爬床的女子可找到了？”
“不重要。”
陸承安眸色眯了眯，看向自己的兒子。見他臉上當真毫無波瀾，這才放下心思。
他最是忌憚的就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他已經知道，這一次拿捏魏家的局，蘇時願是關鍵的棋子。
也多少知道些府裡捕風捉影的傳聞。
那日爬床的，究竟是蘇時願還是白芷柔，他並不關心。可無論是誰，他隻怕陸辭會顧念私情，心慈手軟，誤了大局。
如今見他殺伐果斷，絲毫不受情愛牽絆，他倒是滿意。
大丈夫立於天地，可不能為女色誤事。
私情可有，但分寸必須拿捏。
礦脈牽扯陸家根基，更是幽州的半壁財力，是重中之重。他即便放了權，也絕不能在任何時候毀了他陸家的根基。
陸承安的目光落向陸辭。
“知非，我這個做父親的很少來管束你。
你自小早熟隱忍，智謀卓絕，這麼多年的確沒讓我操過什麼心。
但你如今長大了，你那感情的事，反倒叫我憂心了。”
“你母親已經與我提過你和白芷柔的事，我今日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我不會答應。”
“早年長安蘇家鼎盛時，與我們門當戶對，這樁婚事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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