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下藥了
陸辭的目光陰森寒冷，沉沉壓過來。
蘇時願緊緊抿著唇。
她怕陸辭，好似是從來都怕的。
她更是沒想到，他會過來聽雨軒。前世，就算二人成親後，他白日裡都很少會過來。
“你怎麼來我這？”
“不叫二爺了？”
蘇時願抬頭看向他，這才發現陸辭的身後還跟著白芷柔。
女子的眼裡帶有些許挑釁，得意。
似笑非笑地看著被撞破的蘇時願。
陸辭說：“我若不過來，還不知道你竟然有這般心思。”
說著，男人的目光落在那碗避子藥上，重複了一遍，“我問你，這是什麼？
白芷柔衝上前，一臉為難地看著蘇時願，“表嫂，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你還是和二表哥坦白吧。”
蘇時願看向他，忽然冷笑一聲。
“你笑什麼？”
“我笑表姑娘實在糊塗，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就不珍惜呢？難道說，你口中對二爺的那些深情，都是裝的？”
白芷柔麵色一僵，片刻便重整神色，義正言辭道：
“表嫂不必這般試探我，我對二表哥的情意自然是真的。
剛才我可以不顧名節地替你頂下這事，可在二表哥麵前，我做不到騙他。”
白芷柔精明的很。
她從小是在高門後院裡長大的，豈會不懂得這些道理？
她再怎麼想嫁給陸辭，也不能貿然真認了這下藥爬床的事。一旦認下，自己便是風口浪尖，府裡人會怎麼看她，外人又會怎麼看她……
最重要的是，陸辭必定會對她生出嫌惡。
她要陸夫人的位置，卻不想要這滿身的汙水。
剛剛在壽安院，她頂下這事，博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名頭，如今又似深明大義地站出來。
這般進度有度，才能讓陸辭、叫徐氏都越發覺得她品行良善。
蘇時願還是小瞧了白芷柔。
她不自覺緊緊捏著藥碗，白芷柔湊上前，盯著她手裡的藥碗：
“二表哥，你快瞧瞧，都鐵證如山了，她還不承認。”
她朝著在屋角發抖的秋月問：“小丫頭，你說，這是什麼藥？”
秋月哪敢說話，隻是為難地看向蘇時願。
陸辭的視線也落在那碗藥汁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嗯？”
蘇時願沉默了，她也懶得解釋。
在陸辭麵前，她的解釋從來都隻會被當成狡辯。
何況現在的情況，她百口莫辯。
“這是我的東西，與你無關。”
不等眾人反應，她仰頭就去喝碗中的湯藥。
陸辭見狀快步上前去奪下這碗。
爭執間，潑灑了大半的藥汁，但仍有小半被她吞了下去。
喝的太急，這藥又太苦，蘇時願止不住的咳嗽。她摸出帕子捂住嘴角，擦掉殘留的藥漬。
她的眼尾被嗆得微微發紅，那雙杏眸裡含著淚光，淒淒地看向陸辭。
此刻，她的心緒反倒平靜了不少。
“二爺，這隻是治傷寒的湯藥，難道有什麼不妥？”
陸辭眉頭緊蹙，手上毫不留情地將人一把推開。
“既然沒事了的話，二位便請回吧，我這聽雨軒就不留你們了。”
直到房門關上，屋內終於隻剩下主仆二人。
秋月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時願。
“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啊？”
蘇時願緊張地問：“那些藥渣你處理乾淨了嗎？”
“姑娘放心，奴婢已經全部埋在後院樹下。”
聽到這話，蘇時願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他們尋不到什麼證據，這件事她便打死也不會承認。
秋月心有餘悸：“姑娘，奴婢覺得今日少君實在太過反常。”
“怎麼這麼說？”
“剛才他見你要喝下那碗藥的時候，那眼神……奴婢覺得，他好像不想你喝那藥……”
聽到這話，蘇時願心頭一緊，抓著秋月的手也更用力了。
“你別亂說。”
她知道，那個男人心裡根本沒有她，也沒有他們的女兒歲歲。
他隻會覺得她喝的太慢罷了。
這才是陸辭！
她苦笑地扯了扯嘴角，不一會，這藥勁上來了，身子酸軟無力，困得不行。
再睜眼已是天明。
蘇時願去壽安院請安，徐氏便開口要替她相看人家。
她心裡清楚，繼續留在陸府隻會招人嫌惡。
她不是沒想過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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