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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課的時候，雨小了。從砸窗變成飄絲，看不太清楚，但走出教室就能感覺到那種潮濕的涼意。

放學鈴響的時候，雨已經變成了毛毛雨。

我拿著唐佳借我的藍傘走到校門口。校門口站了好多人。林曉雨從後麵走過來，沒有打傘，低著頭快步走下台階。

“林曉雨。”我叫住她。

她停下來，轉了一半身。

“你沒帶傘？”

“帶傘了。”她說。

“那怎麼不打？”

“忘在教室裡了。”

她的頭發上已經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校服肩膀處顏色變深了一塊。

“一起走吧。”

她站在雨裡猶豫了兩秒。周圍的人從我們身邊走過，有人打著傘，有人用手擋著頭。她走回來，站在我旁邊，距離大概一個拳頭。

我把傘撐開。藍傘不大，兩個人用有點擠。我舉在中間，儘量讓傘蓋住兩個人。

走了十幾步，我發現她的右肩還是淋到了。我把傘往她那邊移了一點。

“你淋到了。”她說。

“沒事。”

“放正。”

我放正了。走了幾步，她的左肩又開始淋雨。這把傘太小了，兩個人怎麼都遮不全。

“你靠近一點。”我說。

她沒動。

我往她那邊靠了靠，把傘再次偏過去。這次她沒有再說話。兩個人並排走著，肩膀之間隻隔著幾厘米。我能感覺到她校服袖子帶過來的那點溫度，也可能是錯覺。

到了前麵的路口，她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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