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柔的學姐
期中考試結束後的那個周五，我去圖書館還書。
午休已經不去圖書館了，但放學後還本書還是可以的。
推開門的瞬間，櫃台後麵坐著一個沒見過的女生。
【蘇清然】
【好感度：52】
【心情：專注】
五十二？
我愣了一下。比唐佳還高。
係統緊接著彈出一行灰色小字：
【備注：她對所有人的初始好感度都在45-55之間。】
原來如此。不是對我有好感，是她對誰都這樣。
我走過去，把書放在櫃台上。
“你好，還書。”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稍等。”
她拿起書掃了條碼，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好了。”她把書放到旁邊的推車上，“還有其他要還的嗎？”
“沒了。”
“那你借書嗎？”
“不借了。”
她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忙。
我沒有立刻走。
“你是高一的學生？”她突然問，沒有抬頭。
“嗯，三班的。”
“哦，我高二的，”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最近經常看到你來圖書館。”
“學姐好。”
“不用叫學姐，”她笑了一下，“叫我蘇清然就行。”
“好。”
沉默了兩秒。
“你是來複習的吧？”她一邊整理桌上的書一邊說，“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
“數學有點難。”
“我聽說了，”她說，“高一數學最後一道題好像出得挺偏的。”
“老師也這麼說。”
“那你其他科呢？”
“英語還行。”
“那就好。”她低下頭繼續整理，“偏科的話後麵補起來比較累。”
“那我先走了。”我說。
“嗯，慢走。”
我轉身走出圖書館。
蘇清然。高二學姐。圖書委員。好感度52，但那是她的“默認值”。
不代表什麼。
周一放學後，我又去了圖書館。
這次是找一本書。語文老師推薦的，《人間失格》，說下學期要學。
我在書架間轉了兩圈，沒找到。
“找什麼？”
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蘇清然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抱著一摞書。
“《人間失格》，老師推薦的。”
“二樓，左邊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謝謝。”
我走過去，果然找到了。
拿著書下樓的時候，她還在櫃台後麵。
“找到了？”她問。
“嗯，謝謝。”
“不客氣。”
我把書放在櫃台上，她拿起掃描槍掃了一下。
“一周之內還就行，超期一天五毛。”
“好。”
我拿起書，猶豫了一下。
“學姐，你每天放學都來圖書館？”
“差不多吧，”她說，“我是圖書委員，放學後都要來整理一下。”
“那很辛苦吧。”
“還好，”她笑了一下，“我喜歡安靜的地方。”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自然。
但我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好像……她對誰都會這樣笑。
“學姐，我先走了。”
“好，慢走。”
我走出圖書館。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正在把推車上的書往書架上放，沒有看我。
【蘇清然】
【好感度：52】
【心情：普通】
沒變。
周三，我又去了圖書館。
不是因為她，是因為那本《人間失格》我看了兩天就看完了，要還。
走進圖書館的時候，蘇清然正站在梯子上整理高層的書架。
她低頭看到我，笑了一下。
“又來還書？”
“嗯，看完了。”
“這麼快？”
“挺薄的。”
她從梯子上慢慢下來，接過我手裡的書，掃了條碼。
“好看嗎？”
“還行，有點壓抑。”
“太宰治嘛，”她說，“他的東西都這樣。”
“學姐看過？”
“高一的時候看過。”她把書放到推車上，“當時看完抑鬱了一個星期。”
我沒想到她會說“抑鬱了一個星期”這種話。那個“溫柔學姐”的濾鏡碎了一點點，變成了一個更普通的人。
“那學姐還看別的日本文學嗎？”
“偶爾看，”她想了想，“夏目漱石稍微好一點，沒那麼致鬱。”
我們聊了大概五分鐘。關於書，關於作者，關於哪個譯本比較好。
【蘇清然】
【好感度：52 → 53】
【心情：普通 → 稍微放鬆了一點】
漲了一點。
不多。
但那個“稍微放鬆了一點”的心情，比那1點好感度更讓我在意。
“學姐，我先走了。”
“嗯，謝謝你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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