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說不熟嗎？怕她餓著？
宋應渺抬腿跟著走了上去。
裴渡走了幾步，看著宋應渺跟著他，他擰著眉：“跟著我乾什麼？”
“吃飯。”宋應渺晃了晃手機，“都中午了，你不吃飯嗎？”
“不吃。”裴渡說完就走了。
他走得又快又急，宋應渺勒緊了書包帶子，一路小跑跟著他。
這人怎麼這樣？
上輩子雖然管她管得緊，但至少對她說話還算溫和，哪像現在，活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裴渡果然是不搭理她的，連餘光都不給她一個。
宋應渺氣得要死，感覺自己快要追上他了，他的腳步又加快了。
她跑得氣喘籲籲，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一路下來，她心率都快爆表了。
裴渡走在前麵，步子終於慢了下來。
宋應渺抬頭一看，他們已經走到了一條老街，兩邊是低矮的居民樓，一樓開著各種小店。
正值中午，街上人不少，裴渡拐進一家店麵不大的餐館。
宋應渺跟過去，站在外麵往裡看。
店麵不大，也就三十來平的樣子，外麵四五張桌子坐滿了人，牆上貼著菜單，各種蓋飯小炒，還有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裴渡熟門熟路地走進去，把書包往角落裡的一張椅子上一丟，然後套上圍裙，戴上口罩和帽子，洗了手，鑽到了後廚。
宋應渺跟了他一路，還沒注意已經走到了這邊吃飯的地方來了。
這是老城區，房租便宜，來吃飯的都是附近的工人，量大實惠。
她往裡看，正好能看見後廚。
裴渡站在灶台前，袖子已經放下來了，遮住了手上的傷口，他動作很熟練，火苗躥起來，映在他的側臉上。
上輩子的裴渡，從來不下廚。
她從來不知道，他會做飯。
她沒進去。
店麵本來就不大，裡麵坐滿了人，她進去也沒地方坐。
而且她怕影響他乾活，看他那熟練的樣子，應該是經常來幫忙的。
裴渡炒完一份飯，抬手把鍋裡的東西倒進盤子，餘光瞥見門口那抹身影。
她還站在那裡。
老板係著圍裙，一邊收錢一邊往外看，看到了站在外麵的宋應渺，又看了看後廚，湊過去低聲說：“外麵那個小姑娘，是來找你的吧？”
裴渡手上的動作沒停，“不是。”
“我看著她在外麵站了半天了。”老板往外瞅了一眼，“你要不今天別幫我做了，讓小姑娘在外麵一直等著也不好。”
“不用管她。”裴渡把炒好的飯倒進盤子裡，“我和她不熟。”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麵，沒再說什麼，端著菜出去了。
宋應渺還站在外麵。
她看了看手機，早上在公交車站的時候，她就給老師發了消息，今天會晚點去學校，但是裴渡為什麼不去？
廚房裡，裴渡炒完一鍋飯，抬頭往外看了一眼。
宋應渺還在那兒。
太陽曬得她臉有點紅，她用手扇著風，眼睛卻一直往店裡看。
看什麼呢？
看他？
裴渡皺著眉頭。
老板跟著進來，壓低聲音說：“裴渡，那小姑娘還在外麵站著呢，這都大半個小時了，你看人家穿得乾乾淨淨的，也不是咱們這種地方的人，別讓人家一直站著啊。”
“不管她。”裴渡把火關小，“站累了自己會走。”
一點了。
店裡的人少了一些，有幾張桌子空出來，裴渡炒完最後一鍋，把勺放下，洗了手。
他往外看了一眼。
宋應渺還在。
太陽已經曬到她腰了，她往前挪了兩步，站在那一點點陰影裡。
裴渡站著看了兩秒。
然後他走到角落，從摞著的桌子裡麵拎出一張折疊小桌，又拿了一個抹布，把桌麵擦了擦。
老板在後廚看見了，眼睛瞪大。
裴渡沒理他，拎著桌子走到門口，放在宋應渺麵前。
宋應渺愣住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裴渡轉身回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青椒肉絲蓋飯，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和一瓶水。
他把飯和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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