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變態嗎
沈樂婉的這句話直接讓江亭牧沉默。
漆黑的眼眸一口深不見底地深井，看不見其中的情緒。
可笑，這兩個字在江亭牧的心中不斷翻湧。
喜歡他什麼呢？
他有哪一點值得喜歡呢？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罪人，就連他也覺得自己是罪人。
該死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母親。
如果當時他沒有想要吃蛋糕就好了，她的母親就不會在過馬路的時候被酒駕的司機撞到，就不會在他的麵前離世了。
這件事如噩夢般困擾著他，他覺得自己如同地底下的老鼠，他見不得一點光亮。
“你喜歡我哪裡？”
江亭牧與沈樂婉四目相對，自嘲地詢問出口，他不覺得自己值得別人喜歡。
他不配。
沈樂婉看出了他的痛苦和脆弱，伸出手覆蓋住到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涼，讓沈樂婉想起了夏日裡麵的雪糕。
仿佛隻要努力，隻要足夠溫暖就可以將他融化。
“因為你長得帥，還不喜歡說話。”
沈樂婉說的這兩點，全部針對了江亭牧的弱點，他根本就改變不了，讓他毫無辦法。
她的眼眸內仿佛含著光亮，話語說的坦然，並且還曖昧地用大拇指輕輕摩擦過江亭牧的手背。
江亭牧震驚了，眼眸也跟著微微瞪大。
一部分是因為她這個“齷齪”的動作，另一部是因為她這“奇葩”的言論。
江亭牧如同被火燒到一般，快速地抽回手指。
“你……你是變態嗎。”不是反問，他說的是陳述句。
生活經曆，讓沈樂婉對於惡言惡語毫不在乎，甚至已經能把這些當成一種誇獎。
於是她聳了聳肩膀，後背靠在椅子上：“我就當你誇我了。”
江亭牧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他對麵的沈樂婉，簡直跟滾刀肉一般。
他第一次碰見如此這樣的女人。
沈樂婉卻笑了，逗弄這種沒有經過社會打磨，心思單純的老實人簡直太有意思了。
她故意探過身體靠近江亭牧，纖細地手指撐著下巴。
“對，就這樣。”沈樂婉拉長聲音，聲音黏黏糊糊，好像一顆糖，“我最喜歡你這副樣子了。”
江亭牧哪裡受過這種不加掩飾的“挑逗”。
臉頰瞬間漲紅不說，連耳朵都熱了起來。
他想要反擊，可是說話還是他的弱項，可是不說話吧，沈樂婉就對他更喜歡了。
蒼天啊，這簡直無解。
於是江亭牧隻能憤怒地站起身，打算離開餐桌。
沈樂婉當然不會如他所願，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麵前的牛奶。
“對了，忘記說了。”沈樂婉對著江亭牧地背影緩緩道：“我也喜歡你單薄的身體，感覺能一推就倒。”
她的話語一絲不漏地灌入江亭牧的耳畔，他陡然頓住腳步。
他垂頭看向自己能清晰看見肋骨的身體，現在這個別墅裡麵隻有他們兩個人，如果他被沈樂婉推倒在床上被占便宜，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沈樂婉好整以待地看著江亭牧轉過身，步伐艱難地重新走到餐桌旁坐下。
江亭牧看著擺放在自己麵前碗中的米飯，恨恨地想，他要吃成一個大胖子，看沈樂婉還怎麼喜歡他！
沈樂婉壓製住眼底的笑意，伸手把菜肴往他的麵前推了推。
不管是出於對金錢的渴望亦或者是其他的，沈樂婉都希望江亭牧可以活下去。
因為她曾經也想過死亡。
那個時候她生活在農村，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
每天吃的是米飯拌醬油。
其實這些她都能接受，但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奶奶對於她以及她父母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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