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對嘴喂你
老伴，這兩個字如同魔咒般縈繞在江亭牧耳畔。
每一下敲門聲都如同踩在他的神經上，讓他拿不住手裡的刀。
手腕處正往下流淌著鮮血，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在地板上。
門外的叫聲還在繼續，“老伴，我真的要破門而入了。”
江亭牧用力地閉上眼睛，他想不明白死為什麼對於他來說就那麼難呢。
他赤著雙腳，走出浴室。
昏暗籠罩在他的身上，如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人。
江亭牧打算就這樣去開門，因為不出兩秒門外的沈樂婉就會被他嚇跑。
曾經也來過很多人說要照顧他，但在看見他自殺的模樣後，連夜地跑路了。
江亭牧曾聽見她們被背後議論，說他其實就是一個瘋子，應該把他送進精神病院，進行電擊。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所以江亭牧不怪他們。
握住門把手緩緩轉動，臥室內的房門被他拉開。
沈樂婉錯愕地看著站在她麵前的江亭牧，嘴唇發白，整個人仿佛搖搖欲墜。
當沈樂婉觸及到他身上的衣服上時，目光驟然緊縮。
“你在房間裡麵殺人了？”
沈樂婉伸手指向他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大為吃驚。
這句話，差點把江亭牧氣死。
他覺得自己眩暈的感覺更嚴重了。
“我沒有！”
江亭牧咬牙切齒地強調，他不允許有人汙蔑他的清白。
“那你身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沈樂婉也鬆了一口氣，沒殺人就好。
她想的長遠，她可不想剛嫁進江家，就守活寡。
江亭牧實在是沒有說話的力氣了，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休，將正在流淌著鮮血的手腕伸到了沈樂婉的麵前。
鮮血從他蒼白的手腕上湧現，鐵鏽的味道縈繞在沈樂婉的鼻息間。
不等江亭牧開口說話，沈樂婉直接兩眼一閉向後倒去。
拜托，她暈血啊！
這個情況太過突然，江亭牧本能地抱住沈樂婉，防止她摔到腦袋。
“你怎麼了？”
江亭牧人都傻了。
她怎麼暈倒的比自己還快？這還有沒有天理？
“你快醒醒啊，你別嚇我。”
江亭牧隻想自己死，他沒想過別人死啊。
他垂頭看著閉著眼睛很安詳的沈樂婉，腦子裡麵瘋狂想著搶救的方法。
先掐人中，如果再不醒，就隻能打電話給120了。
慶幸的是，沈樂婉睜開了眼睛。
江亭牧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緩緩掉落下來。
沈樂婉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江亭牧為他擔憂的眼眸，她急忙解釋：“我沒事，我就是有點暈血。”
江亭牧靠坐著牆壁，隻覺得自己現在對割腕有些恐懼了。
沈樂婉則快速地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儘量不看向江亭牧的手腕。
“老伴，你在這等我。”
說罷，沈樂婉就往樓下跑去。
她剛才做飯的時候，看見客廳內有醫療箱，她打算拿上來給江亭牧包紮傷口。
腳步虛浮地踩在地麵，沈樂婉算是明白江總跟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江亭牧原來是真的沒有活下去念頭。
但沈樂婉是誰啊，她是打不倒的小強！
拎著醫療箱，沈樂婉快速跑上樓梯，然後半蹲在江亭牧麵前。
此時的江亭牧已經因為消耗太多體力，半閉上了眼睛。
“老伴，我回來了。”沈樂婉頓了頓補充，“我來給你包紮傷口吧。”
“不要碰我，我自己來。”
江亭牧睜開眼眸，自顧自地拿過紗布。
他害怕沈樂婉給他包紮到一半，再次暈倒過去，同樣也不喜歡別人碰他。
他半垂著睫毛，燈光落在上麵，如同欲飛的蝴蝶。
他包紮的手法格外的熟練，仿佛做過了很多次。
沈樂婉的睫毛抖音，不忍心在看下去，心臟泛起漣漪。
“老伴，你看見我暈倒的時候是不是很擔心我？”
沈樂婉蹲在江亭牧身邊，碎碎念，想要轉移江亭牧對於疼痛的注意力。
“所以你也是喜歡我的吧。”
“我就知道是這樣。”沈樂婉一邊說著一邊朝江亭牧拋媚眼。
江亭牧簡直無語，無話可說。
換個人躺在地上，他江亭牧也會救的好不好！
見江亭牧包紮完傷口了，沈樂婉立即又道：“我們下樓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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