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場審判
“同一天？那咱們這邊誰頂著啊？”
趙公子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嗓門都劈了叉。
薑晚夏咬著嘴唇，看看值班室牆上那張寫滿了驗收項目的紙，又看看手機上那條短信。
官司她必須去。
她要是不到場，法院直接就能把小魚判給傅家。
可園子是爸爸留下來的，林業局的人來了，總得有個懂行的人領著看。
“趙公子，吳叔，那天，園子就交給你們倆了。”
老吳扶著掃帚，一張老臉皺成了核桃。
“丫頭，我就會喂個食，掃個地，那些什麼檢查表，我看都看不懂……”
“我、我也沒乾過這個啊！”
趙公子急得直轉圈，轉到第三圈，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抱著腦袋嚎。
“我連我爸公司的年會都沒主持過，驗收這麼大的事兒，我要是搞砸了，咱這園子就沒了啊！”
小魚跑過去，把一根棒棒糖塞進他嘴裡。
“趙叔叔你別怕，八哥和泰山都陪著你，八哥可聰明了。”
八哥蹲在門楣上，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心跳一百四，我陪著有什麼用，我又不能替他說話。”
二十三號一大早，薑晚夏穿上那件最乾淨的白襯衫，牽著小魚出了門。
臨走前，趙公子把那張驗收項目表抄了三遍，揣在兜裡，一邊背一邊打嗝。
法院的走廊又長又冷，傅靳言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帶著兩個律師坐在對麵，手背上的創可貼已經揭了，牙印還留著淡淡的印子。
他看見小魚，衝她笑了笑。
小魚往媽咪身後一縮，攥著她的衣角，一聲不吭。
開庭了。
傅家的律師站起來，打開投影，第一張照片一放出來，旁聽席上就響起一片嘀咕聲。
照片裡，小魚坐在虎舍的鐵籠子裡，一隻大老虎就趴在她身邊。
“審判長，大家請看，被告讓一個五歲的孩子，和一隻成年東北虎同處一籠。”
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痛心得很。
“這隻老虎曾經被馬戲團虐待，有嚴重的精神問題，被告作為母親，置孩子的生命安全於不顧，這樣的人，配當監護人嗎？”
薑晚夏攥著筆的手直發抖，臉一下子白了。
那張照片，是大山生病那天，小魚給它喂藥的時候拍的。
可這種話說出來，誰會信？
“審判長，我能說話嗎？”
小魚從椅子上滑下來，小手舉得高高的，奶聲奶氣的嗓門在法庭裡格外清楚。
審判長愣了一下，衝她點了點頭。
“那天大山生病了，發燒，不吃飯，小魚給它喂藥藥，媽咪就在籠子外麵，拿著麻醉槍看著呢。”
她扭過頭，衝那個律師眨眨眼睛。
“叔叔，你拍照的時候，怎麼隻拍了一半呀？媽咪在旁邊，你沒拍進去。”
律師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審判長讓他放出原圖，原圖邊上果然露著薑晚夏半截白大褂，還有一根架好的麻醉槍管。
旁聽席上響起一陣小聲的議論。
薑晚夏站起來，把一個文件袋遞了上去。
“這是皇家寵物醫院給我的特聘專家聘書，月薪三萬，陳院長堅持預付了第一個月工資，這是銀行流水。”
她頓了頓，聲音穩了下來。
“還有動物園最近半個月的門票和直播收入，我們母女倆，養得活自己。”
傅家律師接過複印件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審判長看完材料，放下筆，衝小魚招了招手，聲音放得很溫和。
“小朋友，你告訴阿姨，你想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跟媽咪。”
小魚一點都沒猶豫，小手抱住薑晚夏的胳膊。
“媽咪會給小魚的水水裡放糖，還會給大山打針，爸爸隻會讓小魚去國外，不讓小魚見媽咪。”
傅靳言騰地站了起來。
“審判長，孩子才五歲，這些話明顯是被人教唆的！她母親天天給她灌輸仇恨，孩子懂什麼叫國外？”
他扶著桌子，眼圈居然紅了，聲音都在發顫。
“我是她親生父親，我隻是想給她更好的教育，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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