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省前三的小會議
東漢省行政中心，一間小型會議室內。
屋內氛圍肅穆沉靜，窗簾半掩，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
整個會議室僅有三位中年男人圍坐座談。
坐在中間位置上的是東漢省，省委書記金鬆岩，執掌全省工作，是省內絕對的一把手。
挨著他左邊落座的是省長範守，右邊的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誠育。
他們三人，便是整個東漢省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而這場閉門小會，議題直指省公安廳廳長祁方的職級晉升討論其是否符合晉升聯邦B級職級、升任副省長的條件。
短暫沉默後，高誠育抬手扶了扶眼鏡，率先開口發聲。
“金書記，結合祁方同誌上任以來一年多的履職表現，我個人認為，他的能力完全夠格擔任副省長，兼任廳職。”
聞言，金鬆岩依舊麵色平淡，語氣卻帶著一絲審慎與客觀，緩緩搖頭。
“誠育書記，我清楚你和祁方的關係，你是他大學時期的老師，你看重，提拔他是情理之中。但人事提拔，講資曆、看能力，更要看作風、守規矩，不能隻論情意。”
他話鋒一轉，精準點出祁方身上最致命的爭議點。
“祁方同誌的業務能力，我從不否認。但他任職省廳一把手至今不過一年出頭，作風爭議一直存在。這段時間，公安係統不少新進人員，都和他有私交關聯，外界議論不小。”
“就拿幾天前海安市的案子來說，他越級下沉地方、主導清查李氏集團，雖然結果是掃黑除惡、肅清風氣，海安市委市政府也全程配合，但裡麵的門道，想必各位都清楚。”
一番話，精準點明了祁方最大的缺點，那就是裙帶關係嚴重，任人唯親。
高誠育聞言麵露無奈。
作為看著祁方一路成長、步入仕途的恩師，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位弟子的優劣。
祁方天賦極高、行事果決、敢打敢拚，否則也不可能當上省廳廳長。
可他最大的短板，就是太重人情、偏愛提攜身邊人，落了個“裙帶關係嚴重”的詬病。
也正因這一點，當初聯邦層麵初次考察擬任時，便直接否決了“副省長兼廳長”的高配方案，隻授予他省公安廳廳長實職。
本以為一年的曆練，祁方能收斂性情、端正作風，改掉這個毛病。
可誰曾想，時至今日，他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因為職位越來越高，屢屢因私人關係動用手裡的權力。
說實話，金鬆岩確實也挺欣賞祁方的，畢竟能力擺在那裡。
他也知道，官場之內，沒有人能做到絕對的無私。
裙帶人情、私交幫扶，大小官員或多或少都有牽涉。
這種事可大可小，隻要懂得收斂，不落人口實，後續不惹出事情來，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這一年多來，他也私下數次隱晦提點祁方。
隻要祁方願意收緊行事風格、清理掉身上的爭議尾巴，這副省長的位置，他完全可以順水推舟予以敲定。
可祁方性情執拗，如同榆木疙瘩，認準的事從不變通。
既然本人不知進退、不肯修正作風，金鬆岩自然不會腆著臉同意，為其提拔。
兩邊僵持不下，場麵沉默之時。
一直靜坐旁觀的省長範守輕咳一聲，適時開口打圓場，緩和了緊繃的氛圍。
“兩位稍作平息。”
他目光平和，道出折中方案。
“祁方同誌的能力，我們三人有目共睹，全省上下都看得見。唯一的問題，就是私交用人的小弊病始終沒有整改到位。”
“與其我們這樣閉門私下定論，不如直接撥通祁方的電話，當麵問清他的態度。人事提拔，既要依規考量，也要尊重乾部自身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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