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邊境摩擦，拒絕！
主樓大廳裡，壁爐燒得正旺。
克洛伊坐在長椅左側，今天穿了一件深綠色的長裙，外麵罩著狐裘披肩，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更添了幾分貴氣。
她對麵坐著三個男人，都是艾倫見過的麵孔。
紮克·墨菲，北風城最大的魔藥商人，五十多歲，發福，圓臉上總是掛著和氣的笑容。
他占據了北風城近三成的魔藥市場，身家不菲。
艾倫對他的印象不深，隻接過幾次采集魔藥原料的任務，都是E級的，勉強算點頭之交。
另外兩個男人，一個是經營武器生意的漢斯·鐵錘，一個是經營布匹生意的格裡高爾·韋弗。
漢斯是個光頭大漢，胳膊比艾倫的大腿還粗。
格裡高爾則是個瘦高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艾倫一進門，紮克就站了起來。
“阿道夫團長！”
他快步走過來，雙手握住艾倫的手，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艾倫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墨菲先生，你們這是......”
“坐下說。”紮克拉著艾倫坐到長椅上，自己則坐在對麵，搓了搓手，“阿道夫團長，今天來，是有個大生意想跟你談談。”
艾倫看了一眼克洛伊。
克洛伊正低頭喝茶，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抬了抬眼睛，但什麼都沒說。
“什麼生意？”艾倫問。
紮克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阿道夫團長，你聽說過鐵砧山脈的金礦嗎？”
艾倫一愣。
“鐵砧山脈？那裡不是邊境的緩衝區嗎？”
“是緩衝區沒錯，但也有金礦！”
紮克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兩個月前，有傭兵在鐵砧山脈深處發現了一條金礦脈。後來喝酒吹牛的時候說漏了嘴，消息傳到了鐵砧要塞。要塞守將雷德蒙·艾森伯爵派人去勘探，確認了是一條大型金礦脈，至少能挖出上千萬金幣的黃金。”
艾倫的眉毛微微一動，心中掀起巨浪。
上千萬金幣？
就誇張，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然後呢？”他接著問。
“然後......”紮克的臉色沉了下來，“消息泄露了，被鐵砧山脈另一邊的灰燼王國知道了。灰燼王國派兵進入鐵砧山脈，宣示那座金礦是他們的。”
艾倫的眉頭皺了起來，“鐵砧山脈屬於奧斯特王國。”
“沒錯！”
紮克一拍大腿，“艾森伯爵帶兵擋住了他們，一開始雙方還能坐下來談，但談了幾天沒談攏，現在兩邊都在往那邊增兵，邊境上劍拔弩張，隨時可能開戰！”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戰爭，而且還是兩大王國的戰爭。
一旦開戰，鐵砧山脈就將變成無情的絞肉場。
“國王陛下已經下了令。”紮克繼續說道，“要把灰燼王國的軍隊徹底趕出鐵砧山脈。東南邊境的各大貴族都被要求派兵支援，伊馮伯爵也在其中。”
紮克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艾倫。
“阿道夫團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艾倫想了想：“意味著要打仗了。”
“不僅是打仗。”紮克壓低聲音，“伊馮伯爵發話了，隻要能在這場戰爭中立功，就有可能得到男爵爵位！任何形式的功勞都可以，包括......物資！”
男爵爵位？
“紮克先生，你的意思是......”
艾倫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完。
“我的意思很明確。”紮克坐直了身體，“我要去！”
他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阿道夫團長，墨菲家族有的是錢。我們是北風城最大的魔藥商，沒有之一。但我缺一樣東西——地位！”
他轉過身，看著艾倫，“我的錢再多，在那些貴族眼裡，終究隻是個平凡的物資搬運工。我的子孫後代，永遠都是平民。但這次不一樣，伊馮伯爵親口說的，隻要立功，就能封爵。”
“所以我打算......”
他深吸一口氣，“拉攏北風城所有能拉攏的商人，用錢聘請最頂尖的傭兵，組建一支私軍，加入伯爵大人的軍隊。隻要我能拿到爵位，我們墨菲家族就能世世代代抬起頭來做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艾倫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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