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並肩—老公變教官3
第三天主要是複習術語和手勢，李月盈必須能聽懂指令，跟上他們的行動。
和前兩天的區別是穿上了防彈衣，算是讓她先適應一下負重。
防彈衣隻加了前插板，差不多五公斤的樣子，對李月盈來說還能承受。
但是一想到還要再加後插板，以及一大堆東西，呃，還是不要想了…
穿上防彈衣之後，李月盈的行動變得很笨拙，彎腰頂下巴，爬起來都費勁。
本來就不太行的數據，這下更沒眼看了。
還好隻穿了一早上。
…
回到家又快九點了，李月盈洗漱完，趴在床上玩手機等安德烈。
這家夥隻要回家，每天至少得要一次，除了特別情況。
安德烈也惦記著，用最快速度洗漱完，就怕李月盈又等不及睡著了。
他一進房間，就看到李月盈隻穿著小吊帶和內衣，趴在床上晃腳。
本來就有點燥熱的他一下沸騰了。
李月盈感到身上一沉，“這麼快？”
“嗯，”安德烈輕輕吻了李月盈背後的傷疤，那是子彈穿過的傷疤。
李月盈放下手機，想翻過來。
“別動，就這樣，”他咬著她的肩膀。
…
安德烈幫李月盈擦身體時，她已經睡著了。
這時，安德烈的手機響了。
Mayak:“下樓，重要資料。”
安德烈:“嗯，馬上。”
…
Mayak看了看手表，麵無表情的對坐進車的安德烈說:“我在這等了你一小時零八分鐘。”
“……”安德烈看了看他插在車門雜物盒裡的戰術平板，裡麵的數據還在跳，有他，李月盈，和Mayak自己的生命體征數據，其他人離太遠，沒在上麵顯示。
也就是說，他知道他們小兩口在乾嘛，特意等結束才給安德烈打電話。
Mayak把資料遞過去，繼續說:“考慮到她的身體素質，為了保證任務的成功率，至少後天你不能這麼折騰。”
安德烈拿過資料在手裡粗略翻著，“我了解她的身體，不需要你提醒。”
Mayak盯著他看了一會，“行吧。”
安德烈看都沒看他，直接快步回家。
……
第四天，是基礎加模擬訓練。
今天穿上了全套裝備。
裝備剛一上身，李月盈一臉生無可戀…
防彈背心、頭盔、護膝、護肘，背著一個裝了水、乾糧、急救包和備用電池的戰術背包。重量大概十公斤。
她站在訓練場入口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像被裝備淹沒了。
頭盔太大，壓到眉毛；防彈背心鬆垮垮地掛在身上，Gravel用膠帶幫她纏了兩圈才勉強固定；背包帶子太長，垂到她大腿。
“……能再減減嗎？”李月盈哭喪著臉問安德烈。
“你還有工具要背，把工具算上跟這個差不多。”
“……好吧。”
先做基礎訓練。
本來訓練數據有點起色的李月盈，一背上裝備，那是慘不忍睹。
特別是“趴下”接“前進”或者“撤”，她爬起來都得要幾秒。
Mayak都懶得看數據了，盯著在地上蠕動起來的李月盈，無語望天。
初春的天氣，李月盈一腦門汗，“不要告訴我，今天一天都得穿著這個…”
安德烈都難得的歎了口氣:“堅持兩小時，行動大概得要兩小時完成。”
“…我背著這些站兩小時都費勁。”
安德烈沒回答這句話，而是直接下命令，“前進。”
“……”李月盈能怎麼辦，安德烈也是工作認真的人，不能放的水他不會放的，畢竟現在放水，到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是危險。
終於堅持到了兩小時，李月盈在更衣室換衣服。防彈背心脫下來的時候，肩膀火辣辣的。
她對著鏡子側身看了一眼——鎖骨往外的肩頭，一條淡紅色的印子，邊緣微微泛白，是快要起泡的那種紅。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縮回手。
…
還好下午的模擬訓練沒讓她背裝備，李月盈大大鬆了口氣。
模擬訓練場是一個廢棄的大廠房，鋼結構，屋頂有部分坍塌，天窗碎了一半，陽光從破口漏進來，在地麵上切出幾道斜斜的光柱。
廠房裡麵用鐵架和木板隔出了幾條通道，儘頭放著幾個箱子，其中一個貼著紅色標簽——那是目標。
李月盈站在入口處，聽安德烈講規則：“目標箱子在C區。路上有靶子，擊中有效，被擊中判定陣亡。拿到箱子，撤回入口。時間不限，但越快越好。”
李月盈點頭，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她大概知道每個人的分工了——Mayak在後方技術支援，這個她早就知道。安德烈是隊長兼突擊手，很符合他的體型。Gravel是副隊長兼狙擊手，剛才他已經提前去找製高點了。Utyos是機槍手，沉默地站在側翼，手裡的槍看著就很重。
最讓她意外的是Pesok，他竟然是偵察兵。她一直以為他是來混軍功的，待兩年就走了。結果他端著槍走在隊伍最前麵，步伐輕快，眼神專注，像換了個人。
“走了，”Pesok回頭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模擬訓練，李月盈完全是懵的。
安德烈往前走，她跟著；安德烈停下，她多走了兩步；安德烈蹲下，她慢了半拍。
有一次Pesok在前麵打了個手勢，她理解錯了，結果跑錯方向，差點撞進“敵區”。
Utyos把她拽回來的時候，她連聲道歉，臉漲得通紅。
訓練結束後，安德烈把她帶到廠房外麵的空地上，讓她坐下。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你是總設計師，習慣把所有東西都裝進腦子裡一起處理，但是，現在不是。”
她看著他。
“你現在隻有一個任務：活著到任務點，活著撤離。其他的，我來處理。”
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力道很輕。
李月盈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記住了？”
“記住了。”
第二次，漸入佳境。
李月盈終於弄明白了任務的邏輯，她得出了幾條結論:
一、安德烈在，跟著安德烈。安德烈突然衝出去，她就原地不動，Utyos會向她靠攏。
二、前不超過安德烈，後不超過Utyos。
三、有掩體縮掩體，沒掩體縮在他們身後。他們的背就是她的掩體。
四、其他情況，等安德烈指示。
…
第三次模擬訓練完，她靠在廠房外麵的牆上喘氣，汗水把作訓服的後背洇出一片深色。
耳機裡忽然傳來Gravel的聲音——他在對麵樓頂，收拾狙擊槍。
“學的真快，不愧是博士。”
李月盈愣了一下，沒想到Gravel會誇她。
“謝謝。”
“別謝。下次我要是報‘左側有人’，你別探頭去看就行。”
“……那是第一次，能不能別提了…”
“能，但我不想。”
Utyos從旁邊走過來，遞給她一壺水。
Pesok把槍拆開，坐在箱子上擦槍管，頭也不抬地插了一句：“還行吧。至少沒再往我這邊撞。”
“我什麼時候往你那邊撞了？”
“第一次，第二次，你每次跑錯方向都是我這邊。”
“……”
Mayak從廠房後麵的指揮點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著剛才全隊的移動軌跡。他看了李月盈一眼，推了推眼鏡。
“動作延遲降了，”他麵不改色地說，“進步曲線很明顯，但是，背上負重大概又得升回去。”
“別提負重，我腦殼疼…”李月盈扶額。
Mayak沒理他，繼續說：“還有，你最後那次縮在Utyos身後的位置，選得不錯。”
李月盈看著他：“你連這個都記？”
“習慣，”Mayak把平板收起來。
安德烈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還拎著目標箱子。他把箱子放在地上，看了一眼李月盈，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練得差不多了，”他說，“明天上全裝備。”
“收到！”
“哎…腦殼疼…”李月盈欲哭無淚。
…
回到家，李月盈洗澡的時候，熱水淋到肩膀上，她嘶了一聲。
安德烈在客廳聽到了，沒進去問，但等她出來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管藥膏和一包紗布。
“過來。”
她走過去坐下。
他把藥膏擠在指尖上，按在她肩膀的紅印上。她縮了一下，他沒停，手法很輕，一圈一圈把藥膏揉開。
李月盈順勢親了一下安德烈的臉，“老公真好！”
安德烈的手頓了一下，“沒那麼好。”
真好就不應該讓她參加這次任務，可是他沒辦法。
上校已經很好說話了——如果是其他強硬派，會直接威脅李月盈。
她殺Shark的事是有內部記錄的，過分點還可以栽贓，扣上間諜帽子，她回去就得被抓，隻能留在這。
甚至可以用他威脅她。
能拿捏她的方法多了去了。
這是他能爭取的最好結果：他帶她完成任務，他豁出命保護她。
李月盈看著安德烈，他的側臉在台燈下顯得很硬，下頜線條繃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比剛才重了一點。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隻知道，他剛才說“沒那麼好”的時候，語氣不是謙虛，是真的在否認什麼。
李月盈沒有追問，隻是把另一隻手伸過去，覆在正給她揉藥膏的那隻手上。
這隻手停住了。
“安德烈。”
他沒抬頭。
“你不想讓我去？”
他沉默了兩秒，“沒有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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