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驚天大秘密
陽台上，保姆王媽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小心翼翼地安慰著。
“老夫人，您別上火，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大少爺他……他就是那個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犟得很，跟老爺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媽是厲家的老人了，從厲景琛還在繈褓裡的時候，她就在厲家幫傭，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她對這位外冷內熱的大少爺，和那位盼孫女盼得眼睛都快望穿了的老夫人，都有著極深的感情。
電話那頭，厲老夫人的聲音依舊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他犟？他那是想氣死我這個當媽的！王媽，你是不知道啊，我昨晚做夢，又夢到隔壁老王家的孫女了，穿著個小花裙子，追著我喊‘奶奶’，我一伸手想抱，就醒了……你說我這心裡，堵得慌啊！”
“哎喲，老夫人，您這又是何苦呢？大少爺他心裡有數，緣分這東西，急不來的。”王媽繼續勸道。
“我能不急嗎？他都快三十了！再不結婚，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女？我不管，王媽，你得幫我看著他，他最近有沒有跟什麼姑娘走得近？高矮胖瘦，我都不挑了！隻要是個女的，活的，就行！”
厲老夫人這番“病急亂投醫”的言論，讓王媽聽得是哭笑不得。
她正想再說幾句安慰的話，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粉色的小身影，正邁著小短腿，端著一個兒童水杯，搖搖晃晃地，朝她這邊走來。
是芽芽。
小家夥看到王奶奶在打電話，很懂事地沒有出聲打擾。她隻是走到王媽身邊，將手裡的水杯，努力地舉高高，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王媽的心，瞬間就被這小小的、貼心的舉動給暖化了。
她下意識地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無比寵溺的語氣，小聲說道：“哎喲，我的小乖乖，奶奶不渴，你自己喝。”
然而，電話那頭的厲老夫人，卻瞬間，從她這句話裡，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等等！”厲老夫人的聲音，瞬間變得警惕而敏銳，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哭哭啼啼，“王媽！你剛剛在跟誰說話？什麼‘小乖乖’？你家裡來親戚了？”
王媽的心，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壞了”！
她怎麼就忘了，老夫人那雙耳朵，精得跟雷達似的！
她連忙想要搪塞過去：“沒……沒有啊，老夫人，是我在看電視呢，電視裡的小演員，長得可俊了……”
“你看電視會叫人‘奶奶’？”厲老夫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王媽，你跟我說實話，你那邊，是不是還有別人？”
就在王媽急得滿頭大汗，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謊的時候——
芽芽見王奶奶不喝水，以為是自己不夠誠心。
她將水杯舉得更高了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杯子往王媽手裡送，同時，用一種甜得能齁死人的小奶音，大聲地、清晰地，喊了一聲：
“王奶奶！喝水水！喝了水水，才能長高高！”
“……”
“……”
電話兩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連陽台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媽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她手裡的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要拿不住。
完了。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電話那頭，才傳來厲老夫人那如同夢囈般、帶著一絲顫抖和極度不確定的聲音。
“王……王媽……”
“……是，老夫人。”王媽的聲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我……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王媽閉上眼，認命了。
見她不說話，厲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份激動和難以置信，幾乎要衝破聽筒！
“是個小女孩！對不對？！就在你旁邊！她還叫你‘奶奶’！王媽！你給我從實招來！她是誰？！她怎麼會在景琛的公寓裡？！”
一連串的逼問，如同炮彈般，炸得王媽頭暈眼花。
她知道，這件事，再也瞞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還一臉無辜、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禍的芽芽，又想了想自家大少爺那冷若冰霜的臉，最終，還是選擇了對老夫人“坦白從寬”。
畢竟，得罪了大少爺，最多是被扣獎金。
可要是得罪了這位盼孫女盼得快要走火入魔的老夫人……那後果，她簡直不敢想！
“老……老夫人……”王媽的聲音，帶著哭腔，“您……您先別激動，您先坐好，扶穩了……我……我跟您說實話……”
“快說！”
“是……是大少-爺他……他前段時間，從外麵……帶回來的一個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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