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不起你撿回這條命似的
吃飯的氣氛很好，程峰因為虛驚一場而慶幸，盧勇雖然不健談，但跟誰都能聊幾句，蔣霖安就更不用說了，沈明和鄧文君也維持著體麵，程思卉跟沈硯寧一見麵就習慣聊得不停。
氛圍很和諧。
程峰突然提起，“盧勇，卉卉，你們倆要不今年把婚事定了吧？”
程思卉害羞起來，“爸，你怎麼突然提這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還商量什麼？”程峰笑笑，“你們倆從大學談到現在，感情好，又知根知底，現在工作也穩定了，也該聊婚姻大事了。本來說好過年要兩家人一起吃年夜飯的，結果盧勇的爸媽回老家了，不然這事我早就想提了。”
他又問盧勇，“盧勇，你怎麼說？”
盧勇語氣淡淡，“我聽思卉的。”
程思卉笑容僵了一瞬，對男友的回答有些許失落。
她雖然不著急結婚，但還是希望能聽到男友的表態，說出要儘快把她娶回家，要一輩子對她好的衷心表白。
“你是不知道啊，叔叔這回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是真看開了。”程峰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動容。
“什麼錢啊、利啊、麵子啊，都是虛的，什麼都沒有一個好身體重要。我現在啊，沒別的念想，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親眼看著我們家卉卉，開開心心地出嫁，找個靠譜的人，組成自己的小家庭，安安穩穩地過下半輩子，那我這個當爸的，就真是什麼牽掛都沒了。”
“爸，你別這麼說。”程思卉忍不住紅了眼。
程峰也差點把自己說感動哭了，可盧勇眼神飄忽，笑容僵硬，好半晌才嚅囁著開口。
“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婚姻大事還是得慎重，我得……得跟家裡父母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雖然盧勇的理由很充分，可他臉上的為難太過明顯，大家也都察覺出來了。
即便要跟父母商量，他也不該這樣勉強才對。
氣氛一下子怪異了起來。
沈家四口加上蔣霖安都低下頭吃飯，偶爾悄悄抬起眼皮，偷看兩眼。
程峰的臉色沉了下來，程思卉尷尬萬分，盧勇緊張得額頭直冒汗，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麼補救。
幸好沈清出聲解圍。
“那麼著急做什麼，兩個孩子年紀還小呢，不用這麼快討論結婚的事。”
她笑笑對盧勇說：“盧勇，你跟我們卉卉談了好幾年，我跟她爸爸也都很喜歡你，但結婚不是小事，你是該回家跟父母商量。我們家也不著急，就是你現在想結婚，我也舍不得呢，我就卉卉一個女兒，還想留她幾年。”
這番話說得體貼又體麵，盧勇一下子放鬆了下來，“謝謝阿姨，你說得是，結婚的事是不能隨便，我主要是不想委屈了思卉。”
沈清又拍拍女兒的手，溫柔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對嘛，所以不用急。”
程思卉慌亂的心平靜了下來，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失落，“就是，我還想自由兩年呢，以後再說，不能那麼快便宜你。”
盧勇趁機獻殷勤，“知道了，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沈明為了緩和氣氛，調侃道：“別看程峰現在催著要思卉結婚，等真出嫁了，說不定第一個反悔的就是他了。”
盧勇趕緊接過話，“表姐當時結婚的時候，舅舅肯定也很舍不得，都有經驗了。”
“……”
剛緩下來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沈硯寧心想，你還不如讓這話掉地上呢。
“吃菜吃菜，都涼了。”鄧文君轉移話題。
沒有人察覺到程峰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突然用力把碗重重放到餐桌上，砰地一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發現了他臉上的怒色。
“沈清，你什麼意思，故意給我添堵，是吧？”
沈清頓住，其他人也愣了下。
“我大難不死，你心裡是不是不痛快？我今天邀請大家來吃飯，除了慶祝，我就是想為我女兒的將來打算，我讓她跟盧勇結婚有問題嗎，你在這打什麼岔？”
“爸，你說什麼呢！”程思卉莫名其妙。
沈清麵不改色，“卉卉結婚的事不著急，就算要談，也不是在這種場合。你大難不死是好事，要惜命，要感慨，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卉卉結婚是大事，是她自己的人生，你不用替她安排。”
“我是她爸，怎麼不用替她安排？”程峰麵色鐵青，把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就你雲淡風輕，女兒的婚事不著急，我的死活也不用管，對吧！”
氣氛突然急轉直下，眾人一臉錯愕。
“爸！”程思卉驚呼，有些生氣了，“你胡說什麼呢？”
“我有說錯嗎，你媽眼裡隻有她自己，根本就沒有我們父女！”
沈明一聽這話，立即斥道：“程峰你乾什麼呢，好好的，怎麼突然吵起來了？還有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住院做手術，沈清忙裡忙外，別的不說，就說你出院後要護養，吃東西要講究精細，日常三餐不還得她照顧你啊，你在這發什麼橫！”
程峰聞言，不但不收斂，反而說得更狠，“要她照顧什麼了，當初我懷疑得癌症的時候，她還不想治呢！我看她就是嫌我累贅，巴不得我早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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