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摔倒
吃完火鍋，把碗碟全部塞進洗碗機的時候，沈硯寧發現洗碗粉用完了，櫥櫃裡也沒有新的。
“上周我剛買了一箱的日用品，好像被阿姨放到儲物間了。”
“我去找找。”蔣霖安起身走向與衛生間相鄰的儲物間。
沈硯寧擦乾淨茶幾，想著多個人找得快些，也跟了過去。
儲物間不大，約莫八平米，沒有窗戶，三麵牆都被做到頂的金屬貨架占據，架子從上到下堆滿了各種物品，有夏天的風扇、健身器材、行李箱、未拆封的日用消耗品，還有雨傘、折疊椅、小推車、工具箱等等。
堆得滿滿當當。
蔣霖安正彎腰查看最下層貨架的紙箱。
沈硯寧想去檢查門後麵的架子，卻發現被一個折疊梯擋住了。
這梯子原本應該放在角落的，應該是前兩天來修理陽台燈的工人用完了之後，就隨便塞在門後麵了。
她隨手關上了門，想把梯子挪出來，蔣霖安聽到聲響，回頭一看。
“梯子你別搬了，放那，等會我來弄。”
沈硯寧仗著自己力氣大，還是把梯子搬了起來，轉了個身，卻不小心被一個行李箱的輪子絆了一下。
她身體微晃，手本能地往旁邊抓扶，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門邊的牆壁上。
啪嗒一聲輕響。
梯子碰巧觸
到了牆上的開關，天花板的吸頂燈滅了。
沒有窗，門也關了，整個空間瞬間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見五指。
“咦，燈怎麼關了？”沈硯寧下意識地低喃，伸出一隻手想去摸牆上的開關。
可另一隻手撐不住梯子的重量，梯子差點滑到地上，她不得已把手伸回來，重新調整了下姿勢，改為抱著梯子。
空氣中似乎響起沉重的吸氣聲，沈硯寧沒多想，繼續摸開關，還是摸不到。
她伸手準備把門拉開，身後卻驟然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有什麼東西重重撞在金屬貨架上了。
“哐當——”
架子被撞得劇烈搖晃，有盒子和瓶罐乒乒乓乓地摔落在地，砸出刺耳的聲響。
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沈硯寧能感覺到，離她幾步遠的蔣霖安似乎摔了一跤。
她心裡一驚，“蔣總，你沒事吧？”
說話的同時，手迅速摸到門把，她開了門，客廳的光線，她借著光，找到牆上的開關。
燈亮起的一瞬間，她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蔣霖安跌坐在地，一隻手死死抵著旁邊的金屬架子邊緣，身形顫抖，表情似乎很痛苦。
沈硯寧心臟猛地一跳，“蔣霖安！”
她趕緊把梯子放穩，走過去跪坐在他身邊，赫然發現他臉色發白，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站起來的時候身形還有些踉蹌。
“你怎麼了，撞到哪了嗎？”
“沒……”蔣霖安擺擺手，聲音虛弱了許多，“腳不小心打滑，沒事。”
“你出好多汗，是不是哪裡痛……啊，你的手……”
蔣霖安袖子是挽起來的，右手手肘外側被劃出一道約莫兩寸長的劃傷，皮肉微微外翻，滲出細小的血珠，還腫了起來，看著就疼。
應該是剛才撞在金屬架邊緣導致的。
“去外麵上點藥。”
蔣霖安卻像沒感覺，也沒聽到她說話似的，“抱歉，沒找到洗碗粉……”
“還管什麼洗碗粉，處理傷口要緊。”沈硯寧急了，伸手扶他，“你起得來嗎？”
蔣霖安緩緩起身，呼吸粗重，手抵著額頭，“不用了，我、我回房間躺一下就好。”
沈硯寧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模樣，有些緊張，趕緊伸手攙著他的手臂。
“你真的沒傷到骨頭嗎？對不起啊，我原本是想進去幫忙，沒想到害你摔跤了。”她的表情有些害怕，語氣滿是歉意。
蔣霖安看了她一眼。
“不關你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沒摔到骨頭，隻是有點頭暈。我要先換件衣服，你別跟著我。”
他撇開她的手，沈硯寧不得不停在臥室門外。
她回儲物間把東西收拾好，又把茶幾抹乾淨，再看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他還沒出來。
沈硯寧不放心，找了擦傷藥，直接去敲了門。
蔣霖安開了門，他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頭發微濕，像是剛用冷水洗過臉，額前幾縷發絲還帶著濕意，臉上的血色恢複了，但似乎有些疲勞，表情好像比平常緊繃一些。
他站在門口，目光與她對上，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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