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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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換鎖。
當天下午，找鎖匠上門，入戶門換成了C級鎖芯。
蘇念看著鎖匠忙活，回頭看我："有這個必要嗎？"
"舊鎖芯是B級的。網上二十秒就能開。"
"誰會來開我們家門啊？"
"防患於然。"
她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丈母娘在廚房熬雞湯，聽見動靜出來看了一眼，搖著頭回去了。
鎖換好之後，我又在門口裝了一個智能門鈴。
帶攝像頭那種。
誰來按門鈴，手機會推送實時畫麵。
"你還裝監控？"蘇念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一種"我嫁了個什麼人"的表情。
"門鈴。不是監控。你開門之前可以先看到是誰。"
"我們這小區有門禁的——"
"門禁擋不住有心人。快遞、外賣、鄰居，隨便跟一個人就能進來。"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第二件事是小區物業。
我下樓去了物業辦公室，問了三個問題。
小區監控覆蓋範圍。
單元門門禁卡有沒有被複製的可能。
近期有沒有陌生人登記訪客。
物業小哥被我問得一愣一愣的。
"您是幾棟的業主？"
"7棟1802。"
"哦……您這是有什麼安全顧慮嗎？"
"家裡剛添了小孩。想確認一下安全情況。"
"我們小區很安全的，從來沒出過——"
"監控有盲區嗎？"
"呃……地下車庫B3區有一小段覆蓋不到。"
"能加嗎？"
"這得跟業委會提。"
"行。我提。"
物業小哥目送我離開，大概在想這棟樓是不是搬來了個退役特工。
回到家，我開始做第三件事。
坐在電腦前，打開那張趙美蘭的截圖。
我盯著這張臉看了很久。
圓臉。單眼皮。右耳垂有一顆小黑痣。
上輩子警方發過協查通報，我記得照片上的人就是這個特征。
但通報發出去半年，也沒找到人。
那些人有完整的產業鏈，接頭、運輸、偽裝、銷贓，分工明確，反偵察意識極強。
上輩子我接觸過一些尋親組織的信息。
丟失的孩子大多數流向了兩個渠道——非法收養和器官。
我兒子那時候剛出生不到四十八小時。
健康、足月、男嬰。
在黑市上，這樣的孩子可以賣到十幾萬。
我把截圖存進一個單獨的文件夾。
然後打開另一個頁麵。
搜索："新生兒被偷 醫院 陪護工 案例"。
結果出來了一長串。
2019年，某省婦幼保健院，一名陪護工以幫嬰兒洗澡為由抱走新生兒。
2021年，某市人民醫院，兩名女性冒充護工進入產科病房，趁家屬不在將嬰兒抱走。
2022年，某縣醫院，清潔工利用工作便利混入產房區域……
作案模式幾乎一模一樣。
偽裝成工作人員。
利用家屬離開的空檔。
以"檢查"、"洗澡"、"喂奶"為由。
從容地把孩子抱走。
關鍵詞：從容。
因為她們穿著製服，沒有人會懷疑。
直到發現的時候，人已經離開了醫院範圍。
我記下了幾個關鍵信息。
然後關掉頁麵。
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現在的情況是——
我已經出院了。孩子在家。趙美蘭暫時夠不到。
但我需要確認她的真實身份，確認她背後有沒有團夥。
如果有，我需要把整條鏈都端掉。
不然她們今天搞不到我的孩子，明天就會搞別人的。
而且——
如果我隻是被動防守，她們完全可以換個人、換個方式、在月子期間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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