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血暴
樓上，源賴光頂著頭上的大包，在睡夢中睡得香甜，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癡癡的囈語。
樓下，陸離正在用抹布清理著櫃台上的落灰，隻是行走間，步伐略有些不自然，背影都佝僂了幾分，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麵無表情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後腰，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源賴光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奇淫巧技，那也是能隨隨便便試的？
要不是她的口水自帶補魔效果，他都得拿醫療繃帶（綠）纏上幾圈，就是不知道繃帶對於內傷有沒有作用。
陸離往外看去，隔著玻璃，外麵已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溫度驟降，冬日將至，也不知有多少人熬不過這個冬天。
正感歎著，超市門口的易拉罐叮鈴作響，老客戶科特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股神秘又興奮的神色。
“陸離小子，告訴你個好消息，黑水幫那幫雜碎，最近恐怕沒空來找你麻煩了。”
陸離挑了挑眉，心裡有些意外。
他留下的那個拉丁國王幫的標誌那麼好用？難不成黑水幫這些暴徒都不帶腦子的。
“怎麼說？”陸離不動聲色地問道。
“嘿嘿，他們跟拉丁國王幫那群墨西哥雜種對上了！”
老科特搓著手，幸災樂禍的說道：“黑水幫看不慣墨西哥佬踩過界，正準備火並呢！他們要是鬨起來，巴利也就沒空找你麻煩了，指不定過些日子就把你這小蝦米給忘了。”
陸離心中了然，看來自己那招栽贓嫁禍還真起作用了。
不過，這發展也太快了點，按理說幫派衝突，總得有個醞釀發酵的過程。
“他們怎麼就突然要火並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老科特講到興頭上，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昨天黑水幫派了幾個人，去墨西哥人的地盤‘談判’，結果你猜怎麼著？”
陸離馬上做出一副忠實聽眾的好奇模樣，讓老科特的分享欲成就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經過老科特繪聲繪色的講述，陸離也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興許是去談判的黑水幫成員態度太過囂張，惹惱了拉丁國王幫，這幫墨西哥人也不講什麼江湖道義，絲毫沒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想法，當場就把黑水幫的人卸了腦袋。
手法還特別地道，斬首之後剝去大部分頭皮，就留中間一小撮還連著點臟辮。
血淋淋的腦袋，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掛在了黑水幫大本營的門上。
老科特意猶未儘的咂咂嘴，說這還不是最狠的，要是天氣熱一點，等到那腦袋上的血肉都腐爛脫皮，再落上點蠅蟲，可不就是墨西哥黑幫最喜歡製作的藝術品——“糖霜蘋果”嘛。
“嘖嘖，這下黑水幫的臉可是丟大了，不打起來才怪！”
老科特講完，臉上的興奮勁兒也漸漸褪去，轉而浮現出一抹憂愁：
“不過啊，這些混蛋之間的衝突，少不得會傷害到我們這些街區的居民，這年頭，他們唯一不缺的可就是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真打起來，咱們這幾條街怕是不得安寧了。”
陸離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幫派火並可不像是香港電影裡演的那樣，把人馬拉出來站好隊，直接打一場群架就完事。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廢土上，這種衝突往往會演變成漫長血腥的持久戰，你今天殺我一人，我隔天就弄殘你幾個，直到一方徹底倒下為止。
“謝了，老科特，這消息對我很有用。”陸離從櫃台下拿出幾瓶乾淨的瓶裝水，推了過去。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老科特嘴上客氣著，手卻很誠實地將水收進了自己的布包裡。
這乾淨的水資源雖然內城會定時定量發放，但作為比較偏遠地帶的亞當斯街，得走上不短的路程才能到領取點，來回一趟頗費工夫。
對於他這種上了年紀的人來說，能省點力氣總是好的。
“應該的，以後有什麼新消息，都可以過來聊聊。”陸離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
眼見又有幾個拾荒者走進了超市，老科特也不好再繼續占用陸離的時間，道了聲謝後，便趁機告辭了。
而送走老科特，陸離忙碌之餘，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情。
直到店裡好不容易沒有拾荒者的空檔，一個披著鬥篷的熟悉身影，才悄悄摸摸跟做賊一樣地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
陸離這才想起來，從今天開始，他這超市就多了一個所謂的“店員”。
隻是，雪女平時不是都挺早過來的嗎？
今天怎麼這麼晚，都快十點鐘了。
雪女在門口躊躇了半天，確認超市裡隻有陸離一個人後，才終於鼓起勇氣，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躥了進來。
“那個……陸離先生……”
陸離還沒開口，雪女就率先一個九十度大鞠躬，帶著可伶兮兮的哭腔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我罪該萬死！請不要開除我！打我罵我都可以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頭埋得更低，豐腴嬌軀緊張的微微發抖，鬥篷的領口因為鞠躬的姿勢露出大片雪膩，一對飽滿的白花花果實由於重力的影響垂墜，夾出深邃的長長溝壑，緊繃的內衣隻能勉強兜住果蒂，使得邊緣溢出一圈油亮肉褶。
儼然一副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向無良上司卑躬屈膝的可憐美婦社畜模樣。
太太，你也不想丟掉這份工作吧……咳！
陸離有些頭疼地擺了擺手：“行了，不是什麼大事，下次注意就行。”
他本來也沒指望這女人能乾什麼活。
雪女聽到陸離沒有追究，這才顫顫巍巍地直起身子，悄悄鬆了口氣。
她沒好意思說，昨天晚睡，是因為她怕今天和陸離待在一起的時候又控製不住自己，所以想提前把欲望全都發泄出來。
結果沒想到，一想到陸離清秀禁欲的小臉，她就興奮得完全停不下來，一扣再扣，折騰到半夜，連床板都給她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我……我本來很早就到了……”
雪女低著頭，兩根食指不安地對戳著，小聲解釋道：“可是……我看到有位老先生先進來了……我就沒敢進來……然後……然後一直有人進來，我就一直等啊等，等到了現在……”
陸離聽完，額角落下了一滴冷汗。
隻能說這雪女就算準時到了，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衝她這連跟陌生人共處一室都怕得要死的社恐性格，客人來了她不嚇得當場昏過去就不錯了，還指望她招待客人？
不過，陸離本來也沒真打算讓她當店員，讓她老老實實待在身邊，充當一個穩定刷取詞條獎勵的工具人，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陸離清了清嗓子，決定先給她立點規矩，免得以後出什麼幺蛾子。
“既然來當我的店員，那就約法三章。”
“第一，有客人在的時候，不準往櫃台底下躲。”
“欸？！”雪女發出一聲悲鳴，仿佛這對她來說是什麼酷刑一般，眼眸裡滿是難色。
陸離冷哼一聲：“站在角落裡總行了吧？不至於連這個都受不了吧？”
雪女偷偷覷了一眼陸離，見他很是認真，不似玩笑，這才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陸離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說第二條。
砰——！
一聲巨響，還算結實的玻璃門被從外麵暴力踹開。
玻璃雖然沒碎，但整個門框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兩個頭上頂著紅色詞條【狂躁的哥布林】的魁梧黑人走了進來。
他們全副武裝，身上穿著破舊但實用的戰術背心，手裡各自握著一把突擊步槍，滿臉橫肉，神色凶惡，一看就來者不善。
為首的黑人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陸離身上，開口說道：“就你他媽的叫陸離？”
另一個黑人則是不耐煩地用槍口指著陸離：“三天期限到了，還不滾去皇後大街報道，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你小子，可把巴利兄弟給惹毛了！”
陸離心裡一沉，這可跟他的心理預期不一樣。
他緩緩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標準的法式軍禮，臉上擠出一個和善怯懦的笑容：“兩位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陸離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雪女剛才站立的位置。
果不其然，這女人在第一時間就往櫃子底下去了。
真是不中用，陸離暗罵一句，思考著該如何是好。
“好說？”
領頭黑人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巴利兄弟讓我們來‘請’你過去的時候，可是讓我們好好跟你‘說’的。”
陸離臉上的笑容不變，眼中的餘光卻是緊緊盯著兩人的槍口方向，心中計算著從係統倉庫掏槍之後能否瞬殺兩人。
正常人中槍後很可能會反射性地扣動扳機，因此陸離在殺死這兩人時，也麵臨著被他們打上一梭子子彈的風險。
得尋找時機才是。
想到這裡，陸離臉上的表情愈發‘窘迫’：“兩位大哥說的是，是我不懂規矩，怠慢了巴利兄弟，我這就跟你們走，這就跟你們走。”
領頭黑人見陸離如此上道，臉上橫肉堆砌的凶惡神情總算緩和了幾分，露出滿意的獰笑。
他用槍管點了點陸離，命令道：“算你小子識相，就乖乖站那兒別動，馬文，把店裡的罐頭物資都給老子裝上，算是給咱們的辛苦費了。”
被叫做馬文的黑人嘿嘿一笑，空著的那隻手立刻從貨架上掃下一排牛肉罐頭，塞進一個布袋裡。
這兩個家夥雖然囂張，但行動間卻出乎意料的謹慎。
顯然，他們對陸離的發家史有所耳聞，知道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正太小孩不是什麼善茬。
因此，即便馬文在搜刮貨物，領頭那人的槍口也始終沒有離開過陸離的身體，食指就扣在扳機上，保持著隨時可以開火的姿態。
陸離目光微微一暗，心中盤算著能不能在兩個暴徒不應激的情況下，將源賴光喊下來。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馬文裝滿了一大箱罐頭，準備轉身離開裝車時，他的腳步卻頓住了。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披著寬大鬥篷的女人，將本就不寬敞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喲，哪來的小妞？”馬文吹了聲輕佻的口哨，“這裡的生意從今天開始不做了，你要是想——”
他下流的調戲話語還未說完，就見那女人微微抬起頭，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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