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源賴光背後一緊
即便是最強大的夜魔變異種，在晨起的太陽麵前亦如土雞瓦狗，隻能紛紛收起利爪獠牙，龜縮在外城區的陰暗角落。
蕭瑟的寒風中，雪女佇立在【紅葉超市】的招牌下，兜帽下清冷出塵的臉龐此時卻滿是局促。
她緊了緊身上的舊鬥篷，胸前熟透飽滿的碩果隨著拉扯顫顫巍巍地晃動了幾下，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在身上藏了兩個大蜜瓜，否則怎麼連寬大衣物也遮掩不住這豐腴的肉感輪廓？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在肺部轉了一圈，又化作淡淡的白霧從唇縫間溢出。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雪女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店門。
但就算動作在如何輕巧，還是驚動了上方懸掛的簡易“門鈴”，易拉罐叮叮當當的撞擊聲在雪女耳邊炸響，讓她渾身一顫，瑟瑟發抖，不由得發出一聲細若蚊鳴的哀鳴。
嗚……還是弄出聲音了，明明已經那麼努力想要安靜一點了……
還沒等她從尷尬的響動中緩過神來，櫃台後麵便傳來了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帶著能夠撫平焦躁的魔力。
“雪女小姐，早上好。”
陸離微微抬頭，晨光透過高處的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清秀（美麗而不俗氣）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麵前擺著一把左輪，邊上是油布和小刷子，看樣子是想為自己的愛槍保養一番。
雪女對上陸離含笑的黑眸，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原本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的開場白像雪花一樣消融。
“陸離先生早上好——嗚咿！”
由於語速過快，雪女的舌尖不慎被牙齒重重地磕了一下，劇烈的酸痛感席卷全身。
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小臉皺成一團，雙手局促地絞在一起，心裡的小人已經尷尬得在地上打滾。
‘雪女啊雪女，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連句問候都說不清楚，陸離一定會覺得你是個怪胎，然後討厭你、把你趕出去的……’
她怯生生地抬眼望去，卻發現陸離並沒有露出任何嘲笑或厭煩的神情。
陸離隻是維持著如春風般溫暖的笑意，耐心地等待她平複心情。
雪女兜帽下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緋色，仿佛雪地裡盛開的紅梅。
“今天需要點什麼？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餓壞了吧。”
雪女急忙點頭，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大把各式各樣的手機，嘩啦啦地堆在櫃台上。
這些手機有的屏幕碎裂如蛛網，有的機身沾滿了乾涸的泥土，在陸離麵前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電子垃圾山。
雪女緊張地盯著陸離的表情，看到他眉頭微微皺起，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陸離隨手拿起一隻手機檢查起來，而雪女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生怕打擾到他。
而當陸離翻看了一會兒，最終發出輕微的歎息時，雪女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大半。
就在雪女準備迎接拒絕的判決時，她察覺到陸離往她的頭頂上方瞟了一眼，眼神中透出轉瞬即逝的疑惑。
‘咦？我頭上有什麼嗎？是沾到了灰塵，還是……冰結晶露出來了？’
雪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摸，陸離卻已經收回了目光，重新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這些手機的電池因為長期沒有充放電，基本上都已經徹底損壞膨脹了，作為電子產品確實沒什麼價值。”
陸離頓了頓，看著雪女慘白的小臉，語調一轉。
“不過，我最近正好在折騰一些無線電接收裝置，需要裡麵的一些電容和芯片作為備件，所以，這些東西我可以收下。”
“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換幾個罐頭，雪女小姐，想要什麼口味的？牛肉、茄汁鯖魚，還是甜甜的黃桃？”
這一番話如同天籟，讓雪女從絕望的深淵一下子飛躍到了雲端。
“真的嗎？！謝謝你，陸離先生！你真是個大好人！口味的話……隻要是陸離先生給的，什麼都可以！”
她高興地歡呼雀躍，甚至忘記了剛才的羞澀。
然而，當陸離在轉身去貨架取罐頭時，動作卻顯得有些遲鈍。
他再次看向雪女的頭頂，出神的表情讓雪女有些心慌。
但當他回過頭來，一切又恢複了正常。
雪女接過陸離遞來的三個罐頭，指尖相觸的瞬間，陸離溫熱的體溫順著指尖傳到了雪女冰涼的肌膚上，激得她渾身一顫，鬥篷下的軟彈大蜜瓜劇烈抖動彰顯著自己的強大存在感。
她羞澀的按住不聽話的脫兔，依依不舍的和陸離告了別。
雖然很想再多留一會兒，哪怕隻是盯著陸離發呆也好，可雪女天生弱氣又自卑的性格卻像一把鎖，牢牢鎖住了她的喉嚨。
‘快走吧，雪女，你已經給陸離添了很多麻煩了，萬一待會兒有正經客人來，你這個渾身散發著寒氣的怪物會把人家嚇跑的……’
她抱著罐頭，依依不舍地向門口挪去。
陸離則是看著【冰雪妖精】的灰色詞條逐漸遠去，並隨手將她帶來的電子垃圾收到箱子裡。
這雪女的詞條，可是這一個月來除了【穴居者】、【流浪者】以外出現的獨特詞條，根據經驗來說，雪女很可能是他刷詞條獎勵的第二個工具人。
隻可惜那三個罐頭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難道雪女對食物的需求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急切？
算了，就當結個善緣吧，來日方長。
思索間，本應已經離開的雪女去而複返，小臉神色慌張，像是門外有什麼不可言狀的怪物存在，她著急的左顧右盼，顯然是想找個藏身之處。
但這裡說是超市，實則和便利店一般大小，貨架上空空蕩蕩，哪裡有地方躲藏。
就在這危急之際，雪女慌不擇路徑直鑽進了陸離的櫃台，想要躲藏在他的腿邊。
而雪女進來後才發現這櫃台的設計類似辦公桌加強版，下麵空出大塊空間，能夠擺放貨物，正好可以供她藏身。
陸離眉頭微皺，莫不是禍水東引的把戲？
但在接觸到雪女那不似作偽的驚慌眼神，他最終還是側身讓她進到櫃台下麵。
門口的易拉罐串再次叮叮當當炸了一陣，陸離隨手將還在聒噪的收音機按停，動作自然地把手邊拆了一半的左輪推進櫃台下麵的暗格。
兩個魁梧的黑人走了進來，看來這就是雪女著急躲避的原因，畢竟這些家夥在這條街上可算是臭名昭著。
隻見這兩個黑人脖子上的金鏈子一個比一個粗，外麵穿著寫著“police”的防彈背心，而其中一人裡麵還套著件綠色的運動衫，從漏出來的字樣來看，隱約可見四個漢字。
在陸離的眼中，兩行紅色的字浮在他們頭頂，清清楚楚——
【貪婪的哥布林】
【貪婪的哥布林】
陸離並沒有慌張，反而把手中的擦槍布往肩上一搭，臉上堆出一副熱絡的笑：“嘿，兩位不肉，好久不見。”
係統提示音適時的響起：
【你成功用人畜無害的表演讓哥布林們放下了戒心，【表演初級】經驗加2%，67%→69%。】
運動衫黑人把手裡的步槍往貨架上一架，整排空罐頭哐啷啷倒了一片。
“陸離兄弟。”他扯著嗓子，牙縫裡全是黃漬，“這月的東西呢？”
“準備妥當了。”
陸離彎腰在櫃台下麵摸索，隻是不經意的一瞥，卻愣住了。
櫃台下，雪女的鬥篷已然散開，露出裡麵僅能遮住重點部位的單薄內衣。
雖然在尺寸上稍遜源賴光一籌，但也是豐腴熟美，而且清冷淡漠的俏臉下有著這麼一副好身材，反而更加奪人眼球……
不對，這女人竟然套著件鬥篷就出來晃蕩了？
麵對這般驚豔的春色，陸離隻是頓了一下，手上卻沒停，摸出一個油布包在桌上打開，三把格洛克17手槍、一百發子彈碼得整整齊齊。
而在他的雙腿之間，蜷縮著的雪女感覺自己有些不妙。
作為以人類精氣為食的雪女，自從她所在的居住地與紐約城合並之後，她已經餓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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