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電話瘋了一樣嗡嗡響。
我看了一眼，全是秦序然和他兄弟發來的短信。
【生日過了，蛋糕和花也看到了，翻篇了吧？】
【你也看到了，曉曉就一男孩子性格，你隻要不計較，她還是很好相處的。】
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
我隻要有情緒隻要生氣，就都是我的錯。
見我一直沉默，周曉突然發來一條視頻。
鏡頭裡，她拿著我爸的手表像個小玩具似的把玩，邊玩邊笑：
「嫂子，這手表你是不要了嗎？」
我再也忍不住，給秦序然打電話：
「別讓她碰我奶的表！」
隔著話筒，他極輕地笑了聲：
「不裝死了？那你來我家，我下去接你。」
秦序然剛進律所時，窮得連套西裝都買不起。
是我將我奶留做念想的百達翡麗表拿去賣了，換了套西裝。
那時他說：「寧檸，給我3年，你奶奶的表我一定贖回來。」
今年我問手表時。
他頓了一下，說還沒找到。
不是沒找到。
是找到了，卻被周曉拿在手裡。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秦序然家，敲開了門。
周曉從裡間走了出來，掌心托著那塊表。
「嫂子，是要這個？」
我雙眼控製不住的收縮。
「回家時，序然非要將這塊老表戴我手上，說是能有好運……」
我伸手就要搶。
卻被她側身一躲。
「是嫂子的嗎？那序然怎麼還送給我？真不懂事！」
她眼神一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我僵在原地。
喉嚨像被人緊緊捏住，一句話都說不出。
秦序然靠在門框上，麵色有些冷：
「寧檸，隻要你道歉，說不和我分手，手表我還你。」
我沒有看他，隻再次向周曉伸出手：
「這是我奶奶的遺物，給我！」
秦序然嗤笑，看我的眼神像看個傻子：
「你不說，表不給。」
我盯著他。
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我親手捧出去的真心，他不但碾碎了，還能反手捅我一刀。
我扯了扯唇：
「對不起，我不分了……」
話剛落地，臥室裡傳來震天的笑。
一群人躥出來：
「序然你小子！又贏了！」
「寧檸真是個軟骨頭，一塊表就能妥協，她說分手果然就是裝裝樣子！」
秦序然得意的笑在觸及我眼神時。
頓了幾秒，露出心虛的眼神：
「我回頭和你解釋。」
「不用，隻要你把表還我。」
不等秦序然發話。
周曉將表拋了過來。
啪！
表砰落在地上，摔出成片蛛網。
玻璃渣濺到我腳邊，嘩啦啦滾出一地的淚。
腦袋響起爆裂的嗡鳴。
我捂著太陽穴，控製不住的顫抖。
眼前全是奶奶死前躺在床上的樣子。
她抖著手把表塞給我時，表盤上還染著她的血和淚：「囡囡……老婆子沒什麼給你，隻有一塊表。」
可這塊表，是爺爺當年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最難時，她在床上病得快死了。
也舍不得賣掉。
隻說要給我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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