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拆禮物
答應好了小白的襪子自然不能出爾反爾，程一哲把襪子放在袋子裡，又把袋子放到盒子裡，又把盒子扔進箱子裡，過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專門跑到學校的菜鳥驛站寄件。
同城送基本上當天就到，果然晚上八點的時候，程一哲聽到對門傳來聲響，從貓眼中一看，果然是上門送件的快遞員，手指捧著的正是自己白天快纏成木乃伊的包裹。
賀柏開門簽收，在瀏覽地址的時候忍不住愣了一下，程一哲緊緊扒著貓眼把他的神情全都一覽無餘，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這個行為實在詭異。
但沒辦法，因為準備驚喜的人看著自己準備的禮物一點點撥開蓮霧浮出水麵，往往比收禮物的人更加興奮。
眼看著對方的家門剛關上，包裹也被收了進去，程一哲的手機果然緊跟傳來震動，是賀柏拍攝的還沒有拆開的包裹，手指指著麵單上的寄件地址，“主人，你也是科工大的，通科工業大學？”
一直以來，他們對對方的三次生活知之甚少，隻能從字裡行間的抱怨和聊天中得知，雙方都是為了期末考試和學分奔波的大學生。
尤其是程一哲，平時沒那麼愛抱怨，更沒有賀柏那麼愛廢話，相比起來賀柏對他可見一斑。
現在不隻是科工大的，甚至是同一個小區，同一個樓道的。
程一哲內心無奈地吐槽了兩句，麵對小白熱情似火的激烈盤問，隻簡簡單單回答了一句：“是，怎麼了？”
對方立刻興奮得像炸開了鍋一樣，和白天相同，發了一大串滿屏的感歎號，幾乎占據了整個聊天框，“我也是科工大的！我操，咱居然是同學……”
還有更值得他臥槽的呢。不僅是同學，更是相親相愛的友好美鄰，對方的反應還在意料之中，賀柏在明裡事無巨細的反問，試圖能套出更多的話，可誰知，程一哲早已在暗處磨刀。
“你在哪個校區，哪個學院啊？學的什麼專業？幾幾級？”白天剛在咖啡廳錯過了主人，現在又這麼有緣，賀柏眼巴巴地趕緊追問著，“我不會還是主人的學長吧，叫聲前輩聽聽？”
“想得美，人前人後是學長也得先是我的狗。”自己什麼還沒說，對方似乎都已經開始腦補出畫麵了，程一哲無奈於他的無恥，無視了他的挑逗，“而且就算真是學弟，被後輩踩在腳底下的感覺不爽嗎？”
不知道別的院校怎麼樣，在他們體院可是很講究前輩關係的，學弟學妹給學長端茶送水打印文件有的是，剛入學的時候賀柏也沒少被磋磨過，如果真是自己同院學長，反倒真有點令人萎了。
然而網調溝通了這麼久以來，他這個主人幾乎不鍛煉，抱怨的考試作業更像個普普通通的文字專業，想來現在隻是覺得好玩，在挑逗他。
賀柏心中有數，但為哄程一哲高興還是立刻答道：“爽！以後就方便主人隨時隨地玩賤狗了，主人你到底是哪個校區的？”
如果隻是一個學校還不算方便，隻有像現在這樣才叫隨時隨地。
程一哲相信，隻要現在他拉開門就能看到賀柏趴在地上一邊研究包裹一邊捧著手機給自己發消息的模樣。
“先看包裹吧，這不是你好不容易拚多多砍一刀用自己的大刀磨出來的嗎？”麵對小白興奮之下事無巨細的發問，站在高處的程一哲和白天站在咖啡廳門口時一樣，悠哉遊哉又遊刃有餘。
包裹之中的襪子是意料之中的禮物，而包裹的寄件地址是額外的驚喜，賀柏此時此刻顯然更著重於後者，憋不住心氣一直忍不住盤問，但程一哲都有意避之不答。
“等著吧，我明天就把科工大翻個底朝天。”被拒絕多次也仍不氣餒，賀柏牛氣哄哄地噘著嘴，“主人別忘了，狗鼻子和狗耳朵可是很靈的。”
不見得有多靈，這麼近也沒看出什麼端倪，看來自己養的是一條傻狗。
頭一次吊著人胃口來會玩，他的回答總能讓程一哲哭笑不得，“我叫你先看快遞。”
難道包裹上還有什麼端倪？
賀柏把視線從寫著科工大地址的快遞單上挪移開，包裹不大一個正正好好放在襪子是個小件，不像還有著什麼驚喜炸彈。
以前的主人十分注重他自己的隱私，視頻中愛露不露更沒有怎麼透露過地址，隻知道兩人是同城。
隨著最近一步步的接近，線下咖啡廳的見麵，一杯奶茶的交流，還有現在同校的驚喜，賀柏的心跳越來越快，心中彌漫起一抹莫名其妙的期待。
“這是主人給我的包裹的正麵……”程一哲的手機又傳來好一陣震動，對方像早晨那杯奶茶一樣事無巨細地把包裹的正反麵拍了無數張圖片發來，“停，我寄的我還能不知道？”
“現在快遞都這樣，無開箱不售後怎麼辦？”賀柏把最後一張左側發過去，正準備大刀闊斧地開始拆包，又被程一哲發來的消息打斷，“那先不要拆。”
東西已經到自己的麵前，賀柏虎視眈眈了許久，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叫停，他不得不放下蠢蠢欲動的那雙手，程一哲發來新的命令：“不是想要錄開箱視頻嗎？給我打電話，開視頻。”
每次開視頻就沒有吃過素，知道主人又要變著花樣玩自己，賀柏興奮地說了句稍等，立刻抱著包裹回到桌案前，把手機架好調整好鏡頭，正正卡在鎖骨的位置也讓包裹入鏡，給程一哲發去語音提醒。
而與此同時，程一哲也架好了手機機位，把手機立在椅子上，將攝像頭翻轉用後置對準自己的門框，這次並沒有取消，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直接點擊了接通。
語音電話嗶的一聲過後，賀柏一絲不掛的肉體充斥著整個屏幕，程一哲跨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視頻裡的每一塊肌肉都是那麼的熟悉，在這麼時日將近數百個語音電話裡看過了無數遍。
小麥色的皮膚不同於蒼白的柔弱，也不同於暗沉的粗糙，配合上那宛如古希臘雕像般完美無瑕，散發著力量與美感的肌肉，伴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透露著活力與堅韌。
然而今天卻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發現程一哲也開了攝像頭，屏幕對麵的賀柏驚呼一聲，公寓隔音一般，程一哲隔著門似乎都能隱約聽到，“狗叫什麼。”程一哲看他炸炸乎乎捶胸頓足的模樣忍俊不禁。
“臥槽，主人終於舍得開攝像頭了！”賀柏把程一哲的畫麵調大，定睛反複仔細地觀看著，雖然隻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門看不出什麼端倪，但總比對著那個暗淡無光的灰色頭像要好多了。
門邊的鞋架上放著今天早上照片裡的白色帆布鞋，賀柏一眼就認了出來，“怎麼感覺今天的主人這麼大方啊？看來是今天早上見麵對賤狗很滿意嗎？”
相比起往常隻有個聲音，甚至有的時候隻有條消息的情況確實大方了許多。既然已經快進到了這一步，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遲早有一天會撞破，程一哲想做那個主導全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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