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正好是那節水課，老師不點名可以晚點去，正好有衝個澡的時間。
想著，他勾起一個不善的微笑，溫潤如玉的麵孔掛著略顯輕浮的微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是啊，濕了，衣服都脫了。”
對方一直顯示輸入中，想來肯定又準備刷屏什麼千奇百怪的話，之前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裡複製來的火星顏文字，讓他感覺自己穿越回了兩千年。
不給他這個犯賤的機會，程一哲先他一步發送消息，“狗的汗腺不是更發達嗎，你呢？”
“報告主人！賤狗跟主人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全都脫光了。”對方字裡行間帶著自豪，讓程一哲不禁聯想到一條搖著尾巴求表揚的金毛。
而後又認真地想了想，夏天金毛的毛太長太厚了，他熱蹭的自己也熱，還是拉布拉多犬好了。
“好狗。”他誇獎道，自覺身為這個賽博主人還是十分慷慨的，“打電話，幫你解解暑。”
男人垂了垂眼。正如他所言，他是一個“主人”也是S。
程一哲今年大二，接觸到這個圈子是在三年前的高中時期，在每個人都情竇初開想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從校服走到婚紗的初戀時，他跟著迸發的還有性取向和性癖的萌芽。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早就聽說S城有這方麵類型的酒吧俱樂部，他給自己的成年禮物就是城中一家繩縛酒吧的會員卡，還沒找被酒吧的周老板調戲說自己被未成年盯上了。
這天他好不容易進了酒吧的會員群，本以為會被鋪天蓋地的約炮信息和黃腔穢語覆蓋，結果一片風平浪靜。
程一哲身上還穿著下晚自習沒脫的市二中校服，“怎麼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店涼了吧。”他有些不滿地向酒吧老板控訴道。
周岐叼著煙鄙夷的衝地吹了口氣，二手煙的氣息嗆得程一哲咳嗽兩聲，“我這正經會員群，推銷酒水的。”說完，還不忘對對方這一身校服嘖了嘖嘴，“還有，你每次來能不能把你的校服脫了？”
“校服又怎麼了？我每次來都是踹著身份證的，不怕檢查。”程一哲從兜裡掏出身份證轉了轉，隻是身份證上套著保護套，還是吃塔斯汀送的。
剛想收回手，卻一把被對麵的人搶了過來。
“這他媽誰能看得見。”周岐流氓的吹了個口哨，把身份證伸手舉高，和程一哲身高的懸殊讓對方像個跳腳兔子，隻能一邊踮著腳尖向上夠，一邊嘴上羞憤的喊著快還我。
把身份證上的保護套扯下來，沒想到證件照片也還是穿著校服拍的，讓昂著頭看的周岐噗呲一聲，差點被自己笑出的唾沫嗆了嗓，“沒想到身份證上的照片更像個妹妹，又乖又漂亮。”
“你還我！”被對方一句像妹妹似的調侃，程一哲氣得漲紅了臉，大聲的吼了一聲，奮力發狠的一把打向周岐的小臂。
對方應對不及手中的身份證掉落，終於最後回到了程一哲的口袋。
“逗你玩呢，是帥，帥氣逼人好了吧。”周岐彎腰從地上撿起來剛才抽掉的身份證保護套，討好賠罪一般壓在一杯現調的酒下還給程一哲。
“之前也有個你們市二中的小屁孩來這兒蹦迪，長得比你凶悍的多，我以為穿校服就是玩情趣，誰承想真是個未成年，當場就被拷走了，總歸不能影響我生意。”
“什麼叫長得比我凶悍……得多？”程一哲沒有接過對方示好賠罪的酒，隻抽出了酒杯杯身下的身份證套，因為長相沒少被身邊的人調侃，他不免多了幾分敏感。
從小到大誇獎他的從不是英俊而是漂亮，剛開始不覺，後麵調侃的人多了開始，被說惱過幾次後，對這些形容更加敏銳。
像是不願提起那段糗事，周岐掏出手機翻找著那天的監控視頻，調到出事之前的舞台畫麵，“就這賤貨，害我停業整頓了一周，底褲賠的比他脫的都乾淨。”
監控時間正好是當天喝酒脫衣舞的活動，映入眼簾最C位站著的就是他嘴中說的那個未成年。
酒吧舞台燈的閃爍下看不清對方的臉，倒是把身材顯露得一乾二淨。那人上衣的校服已經脫光，隨手扔在舞台的邊緣，已經扒到小腹露著內褲的褲子搖搖欲墜，就靠那挺翹結實的臀肉頂著才不掉下。
和自己身上的校服一模一樣，程一哲一眼就辨認出那的的確確就是市二中的校服。
隻是穿在自己的身上除了讓這張原本就清冷平凡的臉更顯得兒童身材，穿在對方這肌肉健碩的腿上反而有種欲拒還迎的誘惑力。
同樣都是高中生，對方上身寬闊，跳舞的動作讓他的肩頭肌肉隆起，力量感不容小覷。
胸肌飽滿而對稱，隨著舞動喘息的深呼吸輕輕起伏著，腹部的六塊腹肌層次分明，公狗腰緊致沒有絲毫贅肉。
即便穿著褲子，但能看出下肢也同樣強健，大腿肌肉緊實有力，伴隨著舞蹈動作踏步握拳的每一個動作都穩健而充滿力量，血管青筋若隱若現。
程一哲的目光早就被屏幕吸引，看到他那雙手伸向褲腰快要把褲子都脫下來時，對麵的周岐把手機突然收了回去，“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怎麼，喜歡這種類型？”
“挺好的，就是長得太白了，肌肉還是配黑皮好看。”程一哲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被周岐又無語地啐了一口，“你他媽還真挑揀上了。”
程一哲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像一隻看見獵物誌在必得狐狸，“我的條件也不錯啊，你不是誇我帥氣逼人嗎？”他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敲擊著吧台的桌麵。
“逼人。”不就是想讓他幫忙介紹對象嗎，一群高中學傻逼瘋了的小屁孩。
周岐白了一眼身邊狐精狐精的程一哲，“我隻管推銷酒水啊，玩成什麼樣跟我沒關係。”
說著掐滅手中隻剩個煙屁股的煙蒂，掏出手機點開剛拉程一哲進去不久的會員群。程一哲伸著脖子想要一起觀摩，結果還被對方擠兌了回來，“裝神秘。”
不多時他的手機也傳來一陣消息振動響，“寄售，店裡來了瓶零二年的拉菲，品味不錯，缺個起瓶器，密封挺好，木塞子封得緊，開瓶器得來個大個的，賣家發話了誰翹的開酒送誰。”
“你這是中文嗎？”程一哲一個字挨一個字反複讀了好幾遍，能看得出這肯定是暗語，卻不懂其中之意，詢問之下隻得來周岐一句“我這是正經酒吧，當然隻賣酒。”
他返回來回頭看反複揣摩，原本沒人說話的群裡已經開始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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