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默的車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燈像被拉長的彩色絲帶 。
我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喝點水。 ”林默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指尖在瓶身輕輕敲了兩下，“溫度剛好。 ”
我接過水瓶，指尖相觸的瞬間，一種奇異的溫暖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三年了，張昊從未注意過我喝水的溫度。
“謝謝。 ”我小聲說，喉嚨因為剛才的尖叫而嘶啞。
林默的車駛入一棟普通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
他停好車，繞到我這側打開車門：“能走嗎？”
我點點頭，可剛站起來，雙腿就一軟……
蜜桃的特殊體質在極度緊張後會產生類似肌肉麻痹的反應。
林默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與張昊那種充滿占有欲的觸碰完全不同。
“我抱你上去 。 ”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彎腰將我橫抱起來。
我的臉貼在他胸前，聞到了淡淡的鬆木香，而不是張昊身上那種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
電梯上行時，我注意到林默按了23樓。
他的呼吸平穩，手臂肌肉結實卻不緊繃，仿佛抱著我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為什麼幫我？”我終於問出這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林默低頭看我，他的眼睛在電梯頂燈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工作？”
“我是刑偵支隊特別行動組的。”他的聲音很低，“盯王天雄的犯罪集團已經兩年了。”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23樓。
林默的公寓整潔得近乎苛刻，客廳牆上貼滿了案件資料和照片，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圖占據了整麵牆。
他小心地把我放在沙發上，蹲下來與我平視：“周桃，我需要你知道接下來看到的東西會很殘酷。你準備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比今晚還殘酷嗎？”
林默沒有回答，隻是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
他輸入密碼，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這是從張昊辦公室電腦複製的。”
屏幕上跳出一個命名為“蜜桃計劃”的文件夾。
林默點開它，裡麵是幾十個視頻文件和文檔。最上麵的視頻縮略圖讓我胃部絞痛——那是我穿著睡衣在客廳做瑜伽的畫麵。
“這是……我們家監控？”我的聲音發抖。
林默點頭：“張昊在家裡裝了隱藏攝像頭，全方位拍攝你。這些視頻被他用來……拓展人脈。”
他點開一個名為“客戶名單”的Excel表格。
上麵詳細記錄了二十多個名字，後麵標注著金額和日期。
我的目光落在幾個熟悉的名字上——張昊的老板、他的高爾夫球友、甚至我們的婚禮司儀……
“這些是……買主？”我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來。
“不全是。”林默的聲音變得冰冷，“有些是預約'體驗'的客戶，有些是……器官買家。”
“器官？”我如遭雷擊。
林默點開一份醫療報告：“你的基因檢測結果。張昊在你去年體檢時偷偷做了全套基因篩查，發現你的基因非常稀有，在黑市上價值連城。”
我的視線模糊了，那份報告上赫然寫著“腎臟匹配度95%，肝臟90%……”。張昊不僅想賣我的身體，還想賣我的器官！
“還有更糟的。”林默打開最後一份文件，“這是張昊和王天雄的合同掃描件。”
屏幕上出現一份正式合同，標題是《特殊商品轉讓協議》。
條款中明確寫著“甲方（張昊）將乙方（周桃）的專屬使用權轉讓給丙方（王天雄），期限五年，轉讓費兩千萬元……”我的照片被貼在附件裡，像超市商品標簽一樣打上了條形碼。
“根據我們的調查，”林默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張昊欠了地下錢莊近千萬賭債。他計劃用這筆錢還債，然後逃往國外。”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三年婚姻，原來隻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張昊娶我，從一開始就是看中了我的“特殊體質”和稀有基因。
“畜生！”我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牆壁，碎片四濺，“我要殺了他！”
林默沒有阻止我，等我發泄完，他遞給我一部手機：“先給你母親的主治醫生打個電話。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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