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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尹珞程述揚-樂讀》

【溫尹珞程述揚-樂讀】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確診絕症後,我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我死後,那個心裡隻有白月光的男人,能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嗎?答案是否定的。於是我用最後的時間,開始教五歲的女兒怎麼在沒有媽媽的日子裡活下去。我教她受傷了怎麼貼創口貼,教她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也教她,如果有一天媽媽倒在地上叫不醒,就打120。那天,女兒接熱水時,手背被燙紅。她哭著喊媽媽,我忍著沒有抱她。我說:“站起來,自己找藥膏。”後來,我的舉動被家裡保潔偷拍發到網上。全網都罵我虐童,罵我不配當媽。而我那位許久聯係不上的丈夫程述揚,也終於從國外趕回來,把手機砸到我麵前。“為了逼我回家,你連孩子都利用?”我沒解釋,隻把財產贈與協議推給他:“回來得正好,簽了吧。”受益人是女兒,十八歲前任何人不得挪用。這是我有生之年,能替女兒鋪的最後一條路。……屋裡靜得隻剩協議紙頁翻動的聲音。半晌,程述揚隨手放下協議,抬眼看我,眼底冷得像結了霜。“溫尹珞,五年了,你還是這套招數。”“當年用孩子讓我結婚,現在用孩子讓我簽字。”我握著筆帽的手頓了頓。當年我懷孕時,在醫院疼得直不起腰。他繳費回來,把外套披到我身上。是他握住我的手,主動向我求婚,說:“溫尹珞,你願意嫁給我嗎?”可現在,他說是我用孩子逼他結婚。胃裡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痙攣的鈍痛湧上來。我死死按住茶幾邊緣穩住身子,將筆遞過去,聲音冷得發硬:“隨你怎麼想,簽字就行。”他沒有接,隻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兒童房的門就在此時開了。“媽媽,我好像聽見爸爸的聲音了……”女兒糖糖抱著小兔子站在門口,手背還紅著。她看見程述揚,眼睛倏地亮了。隻是她跑到程述揚身前,卻又不敢再繼續靠近,隻抱緊了懷裡的小兔子。“爸爸!真的是你回來了!”程述揚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背上,蹲下身聲音低了些:“還疼嗎?”糖糖搖頭:“不疼了,媽媽教我衝了冷水。”我蹲下去,摸了摸她冰涼的腳。“怎麼不穿鞋?”糖糖低著頭:“我怕爸爸又走了,爸爸,上次你說回來,媽媽特意給你煮了麵,可你沒回來,麵都坨了……”空氣瞬間凝固。程述揚卻看了一眼我,眼底透著涼意:“這也是你教的?”我沒理他,隻把糖糖抱進懷裡,輕聲哄她去穿鞋。等糖糖穿好鞋子回來,她將手裡緊緊攥著的小兔子,遞給程述揚。“爸爸,小兔子耳朵壞了,你會修嗎?”小兔子的耳朵開了線,搖搖欲墜。這是糖糖出生那天,程述揚從醫院樓下買的。糖糖每晚都要抱著它入睡。程述揚接過兔子,看了幾秒:“壞了就別修了,明天給你換一隻新的。”糖糖搖頭:“可我隻想要這個。”程述揚的眉頭皺起來,沒再說話。我伸手接過兔子。“沒事,媽媽晚上給你縫。”糖糖這才鬆了口氣。晚飯時,程述揚破天荒地沒有離開。飯後,他甚至親自把糖糖哄睡了。直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那點耐心才慢慢淡下去。“糖糖不能繼續留在你身邊,我會把她送回老宅,由我媽照顧。”“至於你,我們也該找時間去辦離婚了。”我沒有爭辯。轉而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放到他麵前。“你要帶她走,先看完這個。”這上麵,寫滿了關於糖糖的備忘錄。【她花生過敏,不能吃。】【晚上睡覺要留小夜燈,燈太亮也睡不著。】【害怕的時候,別先問為什麼哭,先抱抱她。】……程述揚隻看了第一頁,就將筆記本扔在了茶幾上。他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溫尹珞,你演這一出給誰看?你放心,糖糖去老宅,有保姆伺候,過得比在你這兒強百倍。”看來,他並沒有打算親自照顧女兒。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合上筆記,目光直直刺向他。“你要離婚,要帶走糖糖,都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先在這個家住一個月,讓糖糖知道,爸爸媽媽都在的家,是什麼樣。”

“住一個月?”程述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溫尹珞,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我強忍著胃部如刀絞般的痛楚,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平靜地看著他。“就一個月,隻要你做到,一個月後離婚我配合,糖糖的撫養權也歸你。”他眼神微變,似乎沒料到我會放棄得這麼乾脆。我頓了下,又說:“但糖糖名下那份保障,你必須簽。”程述揚探究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上掃過,隨後化為毫不掩飾的厭惡。“你最好說到做到。”他逼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別像六年前那樣,為了逼我娶你,故意掛斷可薇的求救電話,害她差點死在國外的暴亂裡!”那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六年前江可薇打來電話時,我先兆流產住院。程述揚去繳費,手機落在我的病床邊。那通電話是誰接的,又是誰掛斷的,我一無所知。後來他拿著通話記錄追問我。我隻能說:“我不知道。”可他不信。他隻相信他那朵柔弱可欺的白月光。程述揚轉身朝客房走去,客房門重重摔上。胃部的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我翻出止痛藥大口咽下去。痛意緩解後,我才回房坐在台燈下縫那隻兔子。一針,一針。我把兔子耳朵縫得很密,密到它再不會輕易壞。我想,等我不在了,這隻兔子還要陪她很多年,得結實些。第二天清晨,糖糖起得很早,特意換上了過生日時我給她買的粉色公主裙。她踩著小板凳,小心翼翼地剝好一個白煮蛋,放在了程述揚的骨瓷餐盤裡。程述揚從客房出來時,西裝革履,眉頭依然微蹙著。“爸爸,吃雞蛋。”糖糖仰起小臉,眼神裡滿是討好和期待。程述揚看了看盤子裡坑坑窪窪的雞蛋,神色稍稍緩和。他剛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專屬的鈴聲。屏幕上閃爍著“可薇”兩個字。程述揚立刻接起,聲音是麵對我們母女時從未有過的溫柔緊張:“怎麼了?是不是頭疼的毛病又犯了?”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你別慌,我派人去接你回國,現在我去醫院,不會讓伯父出事的。”糖糖急了,伸手去拉他的衣角,眼底滿是失落:“爸爸,你不吃雞蛋了嗎?這是糖糖自己剝的……”程述揚毫不猶豫地抽回衣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爸爸有急事,你自己吃。”大門被“砰”地關上。糖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盤子裡漸漸變冷的雞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媽媽,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們了?”我走過去,將她緊緊抱進懷裡,心痛得快要裂開。“不會的,爸爸隻是去忙了。”我在騙她,也在騙自己。那個男人的心,從來就沒有在這個家裡停留過一秒。那天晚上,程述揚一直沒有回來。到了深夜十一點,我的胃病突然發作,痛得從床上直接滾落到地毯上。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我蜷縮成一團,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糖糖被動靜驚醒,光著腳從兒童房跑出來。“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她嚇得大哭,卻還是記得我前幾天教過她的話,手忙腳亂地跑去翻茶幾下的抽屜,把止痛藥和水杯捧到我麵前。“媽媽吃藥,吃藥就不疼了……”她的小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地。就在這時,大門密碼鎖傳來滴滴的聲音。程述揚推門而入,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和冷咖啡的味道。他看著滿地狼藉,看著躺在地上冷汗涔涔的我,和哭得發抖的糖糖,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死結。“溫尹珞,你是不是瘋了?”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糖糖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大半夜的,你又在孩子麵前裝什麼死?”我疼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死死攥住地毯的絨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糖糖哭著去推他的腿:“你壞!媽媽生病了!媽媽很疼!”程述揚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底滿是譏誚。“生病?好啊。”他一字一頓地說:“明天可薇父親正好也要去醫院複查,你跟我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查出什麼絕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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