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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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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如坐針氈。
思索再三後，我決定老實跟對方交代：
「對不起，紀醫生，其實我是替我表妹來相親的。」
他點點頭，像是已經明白怎麼回事。
「喬氏國際董事長是你的……」
「姑父。」我誠實回道。
「原來是這樣。」
紀晏希今天沒有戴眼鏡。
看上去並沒有那天晚上那麼高冷禁欲。
完美無瑕的五官直接呈現在我的眼前，簡直就是美顏暴擊。
如果喬悅知道她今天的相親對象長這樣，恐怕會懊惱地捶牆。
長相好，家世好，社會地位也沒的說。
這種相親市場的頂級香餑餑，想也知道不是給我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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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在這坐滿半個小時，然後找個理由下場。
「要喝點什麼？」紀晏希問我。
「都可以。」
這句話說完，我覺得自己的回答好像有點隨意，於是迅速改口：
「拿鐵好了，冰的。」
點完飲品。
接下來要找點什麼話題？
我想到什麼：
「紀醫生，上次的事情謝謝你，我這個禮拜就能去繳費了。」
「不用客氣。」
「呃……其實我還有個比較私人的問題想問下您？」
「你說。」
「今年是我媽媽腦乾出血昏迷的第五年，您覺得像她這樣的情況還會有蘇醒的可能嗎？」
紀晏希的回答很謹慎：
「腦乾出血的植物人會不會醒過來，要評估她腦乾的纖維束是否完整，以及腦乾的傳導功能是否通暢，我雖然是醫科生，但對這方麵的了解不是很多，所以可能回答不了你。」
觸及我不解的眼神，他繼續解釋：
「那間療養院是紀氏旗下的。」
原來如此。
難怪那天晚上他會出現在那裡。
難怪護士小姐肯定地告訴我「隻要紀醫生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了」。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
就在我絞儘腦汁尋找著話題時，紀晏希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亦是有備而來。
也好，省得大家都尷尬。
儘管我對紀晏希充滿了感激，但也架不住這著實尷尬的氣氛。
少頃，他掛斷電話。
「抱歉，我可能要先走了，醫院那邊有點事情。」
「沒關係，你去忙。」
「我能不能問問，你剛剛是怎麼來的？」
不明白他這個問題的含義，但我還是回答道：
「我開車。」
「能不能送我一下。」
啊？
紀晏希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的車昨天送去 4S 店了，這邊看起來不太好打車。」
我反應過來：「當然沒問題。」
將紀晏希送到醫院沒多久，姑姑的電話便打過來。
自然是詢問我今天的相親怎麼樣。
我坦誠地把之前和紀晏希見過的事情告訴了姑姑。
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們有交換聯絡方式嗎？」
「沒有。」
「好吧，我知道了。」
姑姑沒再說什麼，很快掛斷。
她應該也聽出來我跟紀晏希之間不太可能。
我準備下車，卻在副駕座椅邊上看到了一個錢包。
下意識拿過來。
打開。
以前聽過一句話，身份證照才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
這話果然是真理。
竟然還真有人連證件照都帥得一塌糊塗。
我把姑姑讚助的、僅僅用了一天的包跟衣服轉賣出去，這次很快湊夠了那二十萬。
翌日下午，我去慧康療養院繳費。
「請問一下，紀醫生今天在嗎？」
我詢問前台的一位護士。
「紀醫生？他今天不在。」
稍作思考後。
「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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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臉警戒：「你有什麼事嗎？」
我扶了扶額：
「其實也沒什麼事，他的錢包不小心落在我車上，要不你幫我拿給他吧。」
說罷，我將錢包遞過去。
護士小姐姐狐疑地看了看我，打開錢包，看到裡麵的證件，她這才放下戒備。
但隨即又還給我。
「這裡麵有銀行卡，不方便過手，還是你自己還給他好一點。」
也是。
我都沒想到這點。
拿到紀晏希的電話，我撥號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
「紀醫生你好，我是梁幼寧，你的錢包前天掉在我車上，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
那邊安靜兩秒，清冽的聲音中透著一抹恍然：
「難怪我這兩天沒看到。」
「呃，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給你送過去。」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啦，舉手之勞而已。」
「我住在壹號公館，不過我現在有個會議要開，我們約晚上 7 點可以嗎？」
「7 點鐘嗎？好。」
壹號公館算是滬城鼎鼎有名的豪宅區。
離我住的地方不算近，驅車大概四十分鐘。
之前我爸梁文舟還打算在那買一套，不過這幾年梁氏的業績確實下降了很多，後麵也就不了了之。
我到達的時候是七點半，天色漸黑。
小區屬於半山別墅，道路兩旁皆是鬱鬱蔥蔥的大樹。
環境非常好。
我在一幢白色的現代別墅前停下。
沒過一會兒，一襲家居服的紀晏希出現在我麵前。
「今天真的要謝謝你，梁小姐。」他由衷地對我表示感謝。
「別這麼說，您之前也幫過我的大忙。」
「嗯，要不要進來坐一坐，我幫你煮杯咖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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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下意識道：「你感冒了？」
紀晏希摸了摸鼻子：「有一點點。」
「感冒了好像不能喝咖啡吧。」
「不是很嚴重的話，沒關係。」
暈。
虧他還是個醫生。
「你應該喝點薑茶。」我建議道。
「我家裡沒有薑。」
我想到什麼。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個菜市場。」
「是嗎？在哪？」
對上我困惑的表情，他輕笑著解釋：
「我剛搬來這裡沒幾天，所以並不清楚。」
原來如此。
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要我帶你去嗎？」
這話剛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了。
真是服了自己。
又不是很熟。
「可以嗎？那太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竟然答應了。
我和紀晏希去了那個菜市場。
買了一些生薑。
路過菜販時，他的腳步頓住。
「怎麼了？」我問他。
「如果我想煮些清淡點的粥，應該要買些什麼。」紀晏希虛心請教我。
「你還沒吃晚飯？」
他點點頭：「嗯。」
其實我也還沒吃。
「買點肉，青菜，蝦都可以。」
他聽了我的建議，每樣都買了一點。
付錢時，女老板一臉豔羨地看著我：
「美女，你男朋友長得好帥。」
我竟然沒有覺得尷尬，反而一臉淡定地跟對方說「是嗎，謝謝」。
大概是因為自己很清楚，我和紀晏希之間的距離比一條銀河小不了多少。
回到壹號公館，我本來是要走的。
「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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