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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雪謝雲深-樂讀》
【孟初雪謝雲深-樂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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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複合後。我變得寬豁大度、不再乾涉謝雲深的任何事。把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條，上課、健身、圖書館。可謝雲深卻變得無理取鬨。……在連續掛了三個電話後，我隻得起身走到圖書館陽台接謝雲深的電話。一接通，他那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孟初雪，我們分手吧。”電話那邊，是嘈雜的笑聲和音樂。偶爾飄過兩句“真心話”和“大冒險”。我沒有任何遲疑地答應了：“好。”這個字像一個戛然而止的休止符，瞬間讓喧鬨的空氣安靜下來。電話那段，謝雲深無聲了好幾秒。才壓低聲音擠出一句：“孟初雪，我剛剛隻是大冒險輸了才這麼說的。”“我知道了。”平淡聲音刺耳，謝雲深還想說什麼。電話“嘟”一聲掛斷，在寂靜的包廂裡飄了許久。他一向淡定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紋。圖書館單人研討室裡。我眉目安靜，接通了麵試視頻。屏幕裡出現兩位身著襯衫的教授，背景是劍橋大學經典的深木色書架。一小時後，我摘下耳機，瞥了一眼靜音的手機。謝雲深又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沒有回撥過去。而是收拾東西，離開了圖書館。回到家。謝雲深示好一樣，來接我的包：“回來了。”我巧妙地避開了他的觸碰，“嗯”他怔在了原地，似乎有些不理解。“你還在生氣？我說過了，那隻是大冒險輸了……”我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放下包：“我沒生氣。”“那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在忙。”簡單的兩個字，聽不出是敷衍，還是不耐煩。謝雲深眉頭皺了皺，有點生氣了。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一道專屬鈴聲。謝雲深看了一眼消息，就往外走去，隻對我留下一句話。“初初，圖書館停電了。聽晚一個人害怕，我去接她。”我的眉眼依舊平淡，沒點頭，也沒出聲製止。放在以前，我肯定會質問。大概我反應太平淡，謝雲深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我。“如果你不開心，我就不去了。”時間在我和他之間沉默了一刹那。謝雲深捏了捏眉心，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和聽晚什麼關係都沒有。”“隻是同係的學妹，身為學長，多照顧了一下。”“我們都保研了，她以後也想考研，所以這幾天來找我問問題比較頻繁。”“都隻是學術上的一些問題。”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還是什麼都沒問呢。”謝雲深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在燈光的映照下，皮膚冷白，薄唇緊抿。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顎：“你非要這樣嗎？”“哪樣？”我真心覺得這句話好笑，也是真的笑了。謝雲深深吸一口氣：“複合後，我已經刻意和聽晚保持距離了。”“剛才也隻是大冒險輸了，一個懲罰而已。”“你到底還要我怎樣？”要他怎樣？曾經的我也許有過很多要求，要求他像以前那樣愛我；要求他不要再為了另一個女人傷害我……可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他再做任何事。我看著他的眼睛問他：“謝雲深，上一次是因為什麼分手，你忘記了嗎？”他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我就知道，他確實忘記了。“淩晨兩點，你給我打電話說分手。我問你為什麼，你說大冒險輸了。”“大冒險的內容是，和林聽晚當一個月情侶。”隨著我一字一句落下，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都過去了，為什麼還要提？”我驚訝不已：“不是你先開口的嗎？”謝雲深啞然。就在這時，林聽晚的專屬鈴聲又響了一下。他再沒了和我爭辯的耐心，轉身往外走，隻在出門時多哄了我一句：“等我回來再說，好嗎？”大門關閉，隔絕了一切聲音。與此同時，劍橋的offer郵件也發了過來。我長舒一口氣，從未覺得哪一刻是這樣的解脫。【非常感謝您的錄取。】我回複後，打開了電子郵箱裡另一封郵件。郵件的標題是：【致謝雲深的分手信】
這是一封如同備忘錄一樣的郵件，記錄下了我們第二次分手後所有的事。之所以寫下這份郵件，是我怕自己記不住他對我的傷害。我怕我再次原諒他，怕我對不起曾經的自己。看著密密麻麻的、如同賬單流水線一樣的事件。我在末尾緩緩打下幾個字。【2017年9月16日】今天，謝雲深又為了林聽晚，拋下了孟初雪。隨著我打字的“噠噠”聲，文字像是透過屏幕，刺進我的回憶裡。落在我們第一次分手的那一天。那天是我的慶功宴。“初初，恭喜你。”“你和謝雲深簡直就是吾輩楷模、模範情侶。”“一個拿到生命科學競賽金獎，一個是國才杯最佳辯手。”在一堆祝福聲裡，唯獨謝雲深安靜地坐在角落。燈光從他眉目間滑落，矜貴又疏離。我滿懷欣喜的看著他，他卻沒看我一眼，目光一直緊鎖在手機上，像在等誰的消息。等我去找他時，他才抬起頭，敷衍的朝我笑笑吐出兩個字：“恭喜。”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時是在安慰四級沒過的林聽晚。知道這件事後，我們發生了前所未有的一次爭吵。他說：“孟初雪，我才發現，你這麼愛炫耀。”原來，是我給考試失敗的林聽晚，發送了一條慶功宴邀請。那時候的我實在是不理解，他怎麼會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說出那麼可怕的話。我哭著衝他大喊：“分手！”那是我們第一次分手。“叮——”這個時候，來電通知打斷了我的思緒。又是謝雲深。我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裡他的聲音溫柔：“初初，下雨了，能來接我嗎？”我看著窗外的大雨，問他：“你在哪？”我心想，在離開之前，再讓他消耗一下我對他僅存的一點喜歡吧。來到地點。最先飄進我耳朵裡的，不是雨水的淅瀝聲，而是謝雲深朋友的調侃。“謝哥，你的話在孟初雪心裡比聖旨還靈呀。”“你一開口，她就來了。”最後，還意猶未儘地補了一句：“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要這麼聽話的寵物。”以前的我聽見這種話，即便心痛，也會因為擔心謝雲深的人際關係而選擇低頭咽下委屈。這次，我卻笑了，我直接上前朝那人道：“周硯，回家照照鏡子。謝雲深好歹有一張臉，你有什麼？”話音一落，滿場死寂。他們都目瞪口呆看著還帶著笑的我。大概在他們印象裡，我實在太愛謝雲深所以不管被怎樣侮辱，都會選擇裝聾作啞。謝雲深的臉也陰沉下來，下顎線繃緊。一片死寂裡，是林聽晚先開了口。她‘哎呀’一聲：“孟學姐，周硯就是開個玩笑，你這麼較真做什麼？”我便笑眯眯看向她：“我也是開個玩笑，你聽不出來嗎？”林聽晚撅了撅嘴：“你這話可不像開玩笑~”這一下直接把我惡心到了。我乾脆直接反問她：“我和周硯開玩笑，你這麼這麼維護他乾什麼？不會是喜歡他吧？”林聽晚愣了，在場人亦是麵麵相覷。但林聽晚很快回神，做了個我意想不到的動作。——她害怕似的扯了扯謝雲深的衣袖。隨即，謝雲深眉頭一皺。“好了，”他朝我訓道，“聽晚年紀還小，你和她爭什麼。”我猛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撞入肺腑，又冷又疼。我還是忍不住的質問了：“謝雲深，你到底是誰的男朋友？”“你的。”這兩個字，比雨疼，比雨冷。“那我被他們取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幫我說話？”謝雲深又沉默了。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落在我臉上。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卻一而再，再而三為了另一個女人拋棄我。這一場鬨劇，結束在謝雲深的那一句：“你妝花了。”從衛生間出來時，人群已經散了，連同我帶來的拿把傘。“叮”的一聲，從我的口袋傳了出來。是林聽晚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裡，謝雲深打著傘，低頭親吻著林聽晚無名指上的戒指。“孟學姐，我和謝學長先回家咯。”我沉默地將聊天記錄截了圖，連帶著我七年的喜歡一起保存進了那一封郵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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