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撞見舊人程敘護短
當天中午，林知意發了朋友圈。
一張醫院輸液照。
配文是：
【有些意外，不是自己能控製的。很抱歉因為我影響了某些人的重要時刻。如果可以，我寧願疼死，也不想麻煩任何人。】
下麵第一個點讚的人，顧淮川。
第二個，沈硯舟。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幾秒，笑了。
大學時我就提醒過顧淮川。
林知意說話，永遠這樣。
從來不直接搶，她隻負責哭，隻負責退，隻負責說一句“都怪我”。
剩下的，自然有人替她衝鋒陷陣。
果然，不到十分鐘，共同好友給我發來消息：
【小妤，你和知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身體那麼差，你昨天是不是說她什麼了？】
【大家都是朋友，別鬨這麼僵。】
我沒回，直接退出群聊。
隨後發了一條朋友圈，隻有一句話：
【婚禮已取消。本人單身。以後與顧淮川、沈硯舟相關的事，不必轉達。謝謝。】
發完，我關了手機。
下午，律師過來見我：“沈小姐。您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遠航資本願意按照當前市價溢價百分之十二收購。對方隻有一個條件。希望您親自簽約。”
我皺眉：“誰負責？”
“程敘。”
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沈硯舟這些年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是沈氏最想防的人。
我問：“他知道股份是我的嗎？”
“知道。”
“見。”
晚上七點，我在私人會所見到程敘。
他比傳聞中年輕，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看到我時沒有多餘寒暄：“沈小姐。久仰。”
“程總是久仰我，還是久仰我手裡的股份？”
他笑了：“都有。不過沈小姐願意賣給我，我確實意外。”
“為什麼？”
“整個江城都知道。你最聽你哥的話。”
我端起咖啡：“那現在江城可以換一條新聞了。”
“什麼？”
“我和他翻臉了。”
程敘看了我兩秒，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追問八卦，隻推來一份文件：“價錢在這裡。沈小姐可以再加條件。”
我掃了一眼，很公道，甚至可以說優厚：“我隻有一個條件。”
“說。”
“收購完成之前，不要對外透露。”
程敘挑眉：“想給沈硯舟一個驚喜？”
“不是。”我低頭簽字，“我隻是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
程敘看著我的簽名，忽然道：“沈小姐。你比傳聞裡有意思。”
“傳聞裡的我什麼樣？”
“漂亮。任性。離不開哥哥和未婚夫。”
我笑了：“前兩個勉強承認。最後一個已經過時。”
簽完字，我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卻撞上顧淮川。
他身後站著林知意。
林知意臉色還有些蒼白，穿著一條白色長裙，看起來楚楚可憐。
顧淮川見到我，眼睛先是一亮，隨後看見我身後的程敘，臉色瞬間沉下去：“你怎麼在這？”
我淡淡道：“吃飯。”
“和他？”
“有問題？”
顧淮川冷笑：“難怪這麼急著跟我分手。”
我看了他幾秒，突然覺得很荒謬：“你什麼意思？”
“婚禮昨天剛取消。今天你就跟程敘單獨吃飯。沈妤，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我還沒開口，程敘先笑了：“顧總。你婚禮當天陪別的女人進醫院都不嫌快。沈小姐恢複單身後和誰吃飯。輪得到你管？”
顧淮川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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