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退婚退哥不慣著了
現場死一般安靜。
沈硯舟像是沒聽懂：“你說什麼？”
我平靜重複：“我說，我不要你這個哥哥了。”
下一秒，他臉色徹底沉下來：“沈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然知道。”
“這麼多長輩都在，你非要鬨得這麼難看？”
又是鬨。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哥。婚禮現場，新郎去陪別的女人。我親哥哥也去陪那個女人。現在你回來，不是問我難不難過。而是問我為什麼把事情鬨得難看。那到底是誰難看？”
賓客席裡有人低下頭。
也有人看向沈硯舟，目光微妙。
沈硯舟臉色青白交錯：“知意胃出血進了醫院，那是意外。她從小身體就不好。你明明知道。”
“所以呢？”我問，“她身體不好，我就該讓出哥哥。讓出男朋友。現在還要讓出婚禮？是不是以後我生孩子那天，隻要林知意說一句頭疼，你們也會把我扔在產房裡？”
沈硯舟脫口而出：“不會！”
“為什麼不會？”
“因為……”
他說不下去了。
我替他說：“因為每一次被扔下的人，都是我。”
沈硯舟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小妤。哥知道今天委屈你了。等知意情況穩定，我們再好好……”
“沒有以後了。”我打斷他，“你不是喜歡讓我懂事嗎？今天我特別懂事。我不和她爭了。顧淮川給她。你也給她。全都給她。”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沈硯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去哪？”
“跟你有關係嗎？”
“沈妤！”
“放開。”
“你今天情緒不對，先跟哥回家。”
我看著他的手，忽然想起小時候。
爸媽出車禍去世那年，我才七歲，沈硯舟十七歲。
親戚都勸他把我送去姑姑家。
他說不行，他說妹妹隻有我了。
那天晚上停電，我害怕得哭。
他抱著我坐在床邊，哄了一整晚：“別怕。以後有哥。”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會一直在。
可後來，林知意來了。
她是我爸媽故交林叔叔的女兒。
林叔叔破產後跳樓，林阿姨沒多久也病逝了。
沈硯舟覺得林家對我們家有恩，於是把她接進沈家。
起初我也喜歡她。
會把漂亮裙子分給她。
會和她睡一張床。
會把最喜歡的發卡送她。
直到我慢慢發現，她什麼都要。
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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