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的肋條，又看了看越來越大的火勢。
來不及了。
火苗順著泄漏的煤油迅速蔓延到機身，周圍的空氣變得滾燙。
我能感覺到額前的碎發被烤焦的卷曲感。
"你們走吧。"我隔著艙蓋對張隊長說，"別管我了。"
張隊長咬著牙脫下防火服外套，想往艙蓋縫隙裡塞："不行！我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退後，所有人退後！"
火勢突然猛烈躥起，將半個機頭吞噬，熱浪將他們逼退了數米。
小李站在安全距離外，臉色煞白地掏出手機。
他撥通了魏洲的電話，機載通訊係統在火光中突兀地亮起。
魏洲的聲音直接切入了我的私人飛機電台。
"溫雨涵，鬨夠了嗎？"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小李說，你同意把港城賭場給希希管了。算你識相。"
我聽著那熟悉的嗓音，視線已經被濃煙熏得模糊。
"是。"我輕聲回答。
魏洲冷笑一聲："既然知道錯了，就自己飛回港城。希希受了驚嚇，今晚我留在醫院陪她。你把主臥收拾出來，明天希希出院，她要住那間房。"
主臥，那是當年魏洲親手為我布置的別墅婚房。
裡麵的每一件家具，都是他跑遍全球，一件件挑回來的。
他說，那是我們以後的家，不能有半分敷衍。
現在，他要把那個家讓給陸希了。
"好。"
魏洲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沉默了兩秒："溫雨涵，你又在耍什麼花樣？你以為裝出一副懂事的樣子，我就會心軟了？我告訴你，希希才是我老朋友留下的親妹妹，你不過是占了她位置的冒牌貨。這些年你享受的一切，本來都該是她的。我拿走你管的賭場和主臥，隻是在替她討回一點利息。"
我靜靜地聽著他細數我的罪狀，胸口的痛覺已經逐漸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我知道。"我順著他的話說，"東西都給她，我什麼都不要了。"
魏洲冷哼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別明天又跑去維多利亞港一哭二鬨三上吊，讓全港城都來看笑話，我沒那閒工夫陪你演戲。"
火苗已經燒到副駕駛座椅，塑料融化的刺鼻氣味充斥著整個座艙。
我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係統麵板：死亡倒計時一分二十秒。
"魏洲。"我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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