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去醫院產檢時，我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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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獨自去醫院產檢時，我碰到了本該在國外出差的老公。
他低聲哄著，另一隻手幫女人擋開擁擠的人群。
那女人小腹微鼓，抬眼發現我一直盯著她們後，落落大方開口。
“你好啊姐姐，你是認識我先生嗎？”
我腦子裡躥出老公今早發來的消息。
【國外這邊會議排滿，信號不好，你自己當心肚子。】
我淡淡看向他，沒有出聲。
老公瞳孔驟然一縮，手猛地僵在半空。
很快他強裝鎮定解釋：“她叫沈知夏，是我高中同學。”
他神色平常，仿佛我們從未結過婚，隻是好久不見的高中同學。
那女人好奇打量我，目光落在我無名指的婚戒上，咦了聲。
“姐姐手上戴著婚戒，你老公怎麼沒來陪你做孕檢？”
我垂眼望著戴了三年從未摘下的婚戒。
這是當年顧南澤創業，用第一桶金給我買的鑽戒。
我自嘲一笑，隨手摘了下來。
“不是孕檢。”
“我來打胎。”
沈知夏臉色微白，眼裡卻是藏不住的驚訝。
“姐姐，你懷孕了還要打掉嗎？”
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向站在她身邊的顧南澤。
“沒關係，我這個孩子就算出生，也不會幸福的。”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顧南澤臉上。
“不像你老公，對你這麼好。”
顧南澤瞳孔猛地一縮。
沈知夏卻沒聽出我的話外音。
她臉一下子紅了，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甜蜜。
“其實我原本也不想他來的，產檢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她嬌嗔地看了顧南澤一眼。
“可阿澤非要跟著，說擔心我和寶寶。”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問沈知夏：“寶寶幾個月了？”
沈知夏眼睛彎了起來。
“五個月啦。”
我指尖一點點發冷。
我肚子裡的孩子，才三個月。
我看向沈知夏，笑意更深。
我問她：“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從來沒聽這個老同學說起過？”
“還沒辦婚禮呢。”
沈知夏沒有半點防備，語氣自然得像在和朋友閒聊。
“不過雙方家長都見過了，阿澤說我現在帶著孕肚拍婚紗照會累，也怕我狀態不好留下遺憾，所以打算等我生下寶寶再結婚。”
我心裡又是一涼。
雙方家長都見過了。
那顧南澤的父母呢？他們也知道嗎？
我看向顧南澤，他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
他伸手去拉沈知夏。
“先去檢查。”
沈知夏卻瞪了他一眼，帶著幾分被寵壞的嬌氣。
“前麵還有好多人排隊呢，你急什麼？我和姐姐聊得正開心。”
她又看向我，眼神好奇。
“姐姐，你和阿澤真的是高中同學嗎？我以前怎麼沒聽他提起過你？”
我淡淡道：“大概是我和他不熟吧。”
沈知夏沒有察覺氣氛不對，反而笑著說：“阿澤高中時候的事我最愛聽了，可惜他很少跟我講。”
我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沈知夏眼裡立刻浮起柔軟的光。
“我兩年前進阿澤公司實習，那時候什麼都不會，經常因為方案被主管罵。”
“阿澤人很好，他發現後就親自教我。”
“很多個晚上，他陪我在辦公室改方案，改到很晚，又開車送我回家。”
“其實我一開始隻把他當老板，後來有一次，我特別喜歡的歌手開演唱會，可我沒搶到票，難過了好久。”
“沒想到阿澤竟然幫我弄到了票，還陪我一起去看。”
“就是那一次以後，我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他的。”
她說得甜蜜，像在回憶一場少女心事。
我盯著顧南澤，一字一句問：“是不是九月十五號？”
沈知夏驚訝地看我。
“姐姐你也追那個歌手嗎？”
我笑了一下。
“對，可惜我沒搶到票。”
我繼續說：“那天我在家高燒到四十度，給老公打了十多個電話，他全部拒接。”
沈知夏怔住了。
“姐姐，你那天沒事吧？”
“沒事。”
我笑著說。
“那天有人送我去了醫院。”
沈知夏鬆了一口氣，像是真的替我慶幸。
“那就好，還好有人幫你。”
我盯著顧南澤。
他眼底有慌亂，有後悔，也有被當眾揭穿後的難堪。
我慢慢開口。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就在這時，廣播聲響了起來。
沈知夏剛要開口的話被打斷。
顧南澤像是終於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到你了，先去檢查。”
沈知夏被他帶著往診室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姐姐，那我先進去啦，下次有緣再見。”
我看著她。
“好。”
當然會再見。
隻是下一次，希望她還能這樣笑得出來。
我轉身去了掛號窗口。
“你好，我取消今天的產檢掛號。”
“那您還需要重新預約其他項目嗎？”
我沉默兩秒，說：“預約人流手術。”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大概見慣了這種事，很快恢複平靜。
“先去婦科門診評估，符合條件後再安排手術時間。”
我接過單子，指尖冷得發麻。
我和顧南澤從高中就在一起了。
十七歲那年，他在操場邊給我遞了一瓶冰水，耳根紅得厲害。
他說：“林晚，我喜歡你。”
我笑他土。
後來大學四年，我們異地，他每天晚上給我打電話。
他創業最難的時候，吃一頓飯都要算賬，我把自己攢下的錢全拿給他。
結婚那天，他攥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他說：“晚晚，我不會讓你後悔嫁給我。”
可人是會變的。
我攥緊檢查單，走出醫院大門。
我剛走下台階，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抓住。
“林晚！”
顧南澤氣息微亂，顯然是追出來的。
他額頭上有薄汗，眼裡有我許久沒見過的緊張。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覺得可笑。
“孩子都五個月了，你還想解釋什麼？”
他抓著我的手沒有鬆。
“我和知夏之間很複雜，她當初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我隻是照顧她。後來她懷孕是意外，我本來想找機會告訴你，可你那段時間狀態不好，我怕刺激你。”
“所以你就瞞著我，陪她孕檢，見家長，許諾婚禮？”
顧南澤臉色一僵，隨即皺眉，語氣裡帶上幾分煩躁。
“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就在這時，沈知夏扶著肚子從醫院門口走了出來。
她看見顧南澤抓著我的手，她腳步停住。
“阿澤。”
她聲音發顫。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顧南澤猛地鬆開我。
沈知夏走近，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過。
“你為什麼要拉姐姐的手？”
顧南澤快步過去扶她。
“知夏，你別誤會。”
沈知夏眼圈一下紅了。
“我誤會什麼？你不是說她隻是你的高中同學嗎？高中同學需要你丟下我追出來，需要你這樣拉著她嗎？”
顧南澤低聲解釋：“她剛才情緒不好，我隻是怕她出事。”
我冷笑一聲，懶得再看他們上演深情誤會。
我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當晚，顧南澤沒有給我打一個電話。
我打開電腦，把這些年和顧南澤共同財產的資料一份份整理出來。
越整理越覺得諷刺。
他創業最難的那三年，我白天上班，晚上幫他做財務報表。
我把自己的工資填進公司周轉，把父母給我準備的嫁妝拿去給他補窟窿。
後來他公司做起來了，人人都誇他年少有為。
他卻用我陪他熬出來的體麵，去養另一個女人和孩子。
淩晨三點，我預約了律師谘詢。
然後給顧南澤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回家，我們談離婚。】
消息發出去後，石沉大海。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去了公司。
可我沒想到，我還沒去找沈知夏算賬，沈知夏的媽媽先鬨到了我的公司。
上午十點，前台給我打電話，聲音慌得厲害。
“林經理，有人在樓下鬨，說要找你。”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罵聲。
“林晚是吧？你給我滾出來！”
“不要臉的小三，破壞別人家庭，還敢躲在公司裡裝白領！”
“今天我非要讓所有人看看你是什麼貨色！”
我下樓時，公司大廳已經圍滿了人。
沈知夏站在人群中間，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遝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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