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離開雅姐那裡
林濤沉默了。
趙雅也沒等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我知道了。”
她翻身下床，開始一件件地穿衣服。
等穿戴整齊了。
“我不管你多喜歡她。從明天起，我不許你再去找她，你們倆，徹底斷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麵，是林濤從未見過的決絕。
“你隻能是我的人。別逼我……把你關起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哐當。”
房門被關上，還從外麵上了鎖。
第二天，他沒能出得了門。
“你倆……又乾架了？”小敏把飯盒放下，坐在林濤身邊，“林濤，你聽姐一句勸。雅姐這人，犟得很。你跟她硬碰硬，吃虧的絕對是你。”
林濤沒說話，拿起飯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我那天跟你說的話，還算數。”小敏看著他，眼睛亮晶晶，“你要是真不想在這待了，跟我說一聲。咱們一起走。”
“一起走，能去哪？”
小敏一愣，隨即眼裡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去哪都行！我們可以回我老家，也可以去你老家，也可以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你……”
“小敏。”林濤打斷了她，“我喜歡李曉月。”
第三天，李曉月的父母，來到理發店門口。
那天下午，趙雅剛回來，就被李曉月的媽堵在了門口。
“姓趙的！你把你店裡那個鄉下來的窮鬼叫出來！”李曉月她媽雙手叉腰，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乾什麼？”趙雅皺起了眉。
“乾什麼？我還要問你乾什麼！管好你店裡的狗，別讓他一天到晚到處亂發情！
我女兒可是要嫁給大老板的，清清白白的姑娘，差點就被你們給毀了！我告訴你們，再敢騷擾我女兒，我報警抓你們這群騷貨！”
這話罵得極其難聽，引得周圍的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熱鬨。
趙雅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
樓下的辱罵聲一句比一句難聽，像刀子一樣，句句剜在林濤的心上。
“……鄉下來的窮鬼！”
“……不三不四的發廊仔！”
“……別讓他一天到晚到處亂發情！”
林濤坐在床沿，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在微微顫抖。
他想起李曉月那張純淨又帶著怯意的臉。
他想起她偷偷遞過來的藥油瓶。
他想起她在紙條上寫的“大俠”。
他想起她說“有我，別怕”時，自己那可笑的豪言壯語。
現在，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保護自己的女人。
“王翠芬！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
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脆響，和女人更加尖利的叫罵聲。
打起來了。
林濤猛地站起身。
他不忍了。
他不要再過被人指著鼻子罵窮鬼的日子。
他要去掙錢。
掙大錢。
掙多到可以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閉嘴的錢！
他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鎖舌直接從門框裡崩了出來，木門向外彈開。
樓下正在廝打的女人，和周圍看熱鬨的人，都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紛紛抬頭向上看。
林濤像一頭出籠的猛獸，直接來到萍姨的房門前，“砰砰砰”地敲了起來。
“開門，萍姨。”
門很快就開了。
萍姨穿著一身居家的真絲睡袍，看到門口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林濤，她一點都不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她的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萍姨，你說的那個工作還算數嗎？”
萍姨沒有立刻回答。
她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地開口：“你想清楚了？你和雅姐鬨翻，這一腳踹出去，可能就回不了頭了。”
“我想清楚了。”林濤的聲音嘶啞，但異常堅定，“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萍姨笑了。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行。”她點點頭，從門後拿出一個小巧的坤包，從裡麵抽出一張名片，“明天早上八點，去這個地址，找一個叫豪哥的人。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她又補充了一句：“你今天從我這扇門出去了，以後就別再回發廊了。男人的路，是自己選的，走了，就不能回頭。”
林濤接過手機和名片，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他下到二樓，趙雅已經站在了樓梯口。
樓下已經沒人了。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趙雅才歎了口氣，像是認了命。
“回家。”
趙雅的房間裡，趙雅把手機和電池放在桌上，又從抽屜裡拿出厚厚一遝錢，數出二十張紅票，一起推了過去。
“出門在外，身上沒錢不行。”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幫他收拾行李。
她的動作很慢，疊得很仔細，像一個即將送兒子遠行的母親。
“去了那邊，好好乾，別跟人瞎起哄。少喝酒，多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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