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眼前的機遇
萍姨一身得體的香雲紗連衣裙，頭發盤了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和在家裡那個隨意的婦人判若兩人。
她手裡拎著一個精致的愛馬仕包，神情平靜，卻自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看都沒看那個被稱作“隊長”的男人，徑直走到林濤麵前，伸手摸了摸他臉上的淤青，柔聲問：“疼不疼？”
林濤搖搖頭。
“萍姐，這小子下手太黑了，那個叫阿強的，胳膊斷了，還有兩個也骨折了。”隊長在一旁解釋道。
“王隊長，”萍姨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第一，他們十幾個人，衝進我的鋪子裡打砸，第二，我的人是為了保護我的財產和員工安全，才被迫還手。第三，那個阿強，是什麼貨色，我想你比我清楚。他來我這鬨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每說一句，王隊長的頭就低一分。
“人，我今天必須帶走。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辦不好，我去找你們陳局聊。”萍姨說完，拉起林濤的手，“小濤，我們走。”
王隊長一路把他們客客氣氣地送到了公安局門口。
門口，停著一輛擦得鋥亮的黑色奧迪A8。
萍姨打開車門，讓林濤坐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上公路，萍姨一邊開車，一邊淡淡地說：“那個阿強，我讓王隊去查了，他身上背著事呢。這次進去，沒個三五年出不來，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
林濤看著身邊的萍姨，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女人深不可測的能量。她不隻是個有幾間鋪子收租的房東那麼簡單。
“謝謝你，萍姨。”他真心實意地說。
“傻孩子，跟姨還客氣什麼。”萍姨騰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先去醫院，看看傷得重不重。”
到了醫院，萍姨領著他掛號、拍片、看醫生，跑前跑後。那份無微不至的關懷，讓林濤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檢查結果出來，都是些皮外傷和軟組織挫傷，沒什麼大礙。醫生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囑咐他多休息。
從醫院出來，兩人剛上車，就看到趙雅火急火燎地打車趕了過來。
“萍姨！小濤！”
趙雅衝到車前，看到林濤臉上掛了彩，但人沒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
她拉開車門，對萍姨說：“萍姐，今天這事……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這小子……”
“都是鄰居，客氣什麼。”萍姨笑了笑，“再說，小濤也是為了護我的鋪子才受的傷，我管他是應該的。”
她的話，看似客氣，卻不著痕跡地把林濤劃到了“她的人”這邊。
趙雅臉色微微一僵，隨即也笑道：“那也得謝謝萍姐。醫藥費花了多少？我給您。”
“不用了，沒多少錢。”萍姨擺擺手，話鋒一轉，“雅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萍姐您說。”
“小濤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有膽識，有義氣，是個好苗子。但是……他老這麼在你店裡打雜，也不是個辦法。你那畢竟是女人的地方，他一個大小夥子，待久了，對他的名聲也不好，你說是吧？”
趙雅聽出萍姨是話裡有話。
萍姨繼續說：“我有個朋友，是城西那邊‘皇家一號’夜總會的老板。我跟他打過招呼了，想讓小濤過去當個領班。年輕人，多見見世麵，學學怎麼跟人打交道，對他有好處。”
她看著林濤，又補充了一句：“老板是我拜把子兄弟，肯定沒人敢欺負他。我跟人說好了，一個月工資八千，不加獎金。”
八千！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趙雅和林濤的耳邊同時炸響。
2008年，在工廠裡累死累活一個月才一千出頭。八千塊，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萍姨的話，一下子把趙雅堵得死死的。
她原本還想著，讓林濤回來，慢慢培養他，以後把新店交給他。但她一個月最多也就能給他開個兩三千。跟萍姨的八千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萍姨這是要明著跟她搶人了。而且用的是她根本無法拒絕的籌碼。
趙雅心裡又氣又急，但臉上不能露出來。她不舍得放走林濤，這個既能給她安全感，又能滿足她的男人。可她又拿不出足夠的利益留下他。
她沉默了半天，才擠出一絲笑容，對萍姨說：“萍姐，這……這是好事。但這事太大，我得回去，和小濤……好好商量一下。”
萍姨笑了。
“應該的。”她發動了車子，對林濤柔聲說，“小濤，回去好好養傷。。”
奧迪A8絕塵而去，留下趙雅和林濤，站在醫院門口。
回店的出租車上，趙雅一言不發。
林濤坐在她旁邊，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看著她那張冷得像冰的側臉，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趙雅生氣了。
回到店裡，技師們立刻圍了上來。
“雅姐，小濤，你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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