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醫生懶得再看他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直接扔進他懷裡。
“對了，這是那位女士出院前留下的。”
“她讓我找個機會扔了，嫌惡心。”
“既然你是她丈夫，那你自己處理吧。”
裴淩手忙腳亂地接住。
掌心攤開。
是兩枚沾著乾涸血跡的對戒。
是他故意拿走，又丟進電梯縫隙裡的兩枚戒指。
原來，顧星冉已經知道了一切。
裴淩攥著診斷書的手開始發抖。
巨大的恐慌將他整個人徹底吞沒。
“孩子……真的沒了嗎？”
醫生看了他一眼。
“她被送進醫院的時候還穿著婚紗，整條裙子都染紅了。”
“如果當時有人及時注意到她的異常，或許結果不會這麼糟。”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靠著牆緩緩蹲下，第一次在醫院走廊裡失聲痛哭。
裴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他開車回家，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
後視鏡裡閃過刺目的車燈和喇叭聲，他都聽不見。
腦子裡反反複複隻有顧星冉穿著血紅的婚紗站在他麵前的畫麵。
可他當時滿眼都是程遙，絲毫沒有注意到。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裴淩推開門。
我媽最先看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愣了愣。
“裴淩，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媽歎了口氣。
“是不是星冉又跟你鬨了？我跟你講，她就是那個脾氣，從小被慣壞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我爸聽見這話，冷哼一聲。
“她去歐洲談個生意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回來一副誰都欠她的樣子，白眼狼一個。”
顧曉棠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歎氣。
“我有時候真覺得，遙遙才像是我們家的人。要是她是我親妹妹就好了。”
裴淩聽著這些話，像被人扼住喉嚨，難受得不能呼吸。
他忽然大吼一聲：“夠了！”
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裴淩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通紅。
“你們還知不知道顧星冉才是你們的家人？她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的親妹妹！”
程遙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委屈地垂下頭抹著眼淚。
“淩哥……你說得對，我本來就是外人。我……我不該待在這裡的。”
我媽連忙衝過去按住她的肩膀，回頭瞪著裴淩。
“好好的說這種話乾什麼？”
顧曉棠也想說什麼，目光忽然落在了裴淩手裡的診斷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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