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跟趙耀廢話，轉頭直奔地下室的雜物間。
正碰到保潔阿姨在拖地。
我趕緊上去問：
“阿姨，昨天我工位上清理出來的那個黑色電腦包，還有一堆文件，您擱哪了？”
阿姨停下手裡的活，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小陸啊，昨天趙總監催得急，非說那是沒用的工業垃圾，占地方。”
“昨天下午四點，垃圾車就已經全拉去城外的大型垃圾中轉站了，
這會兒估計早就被壓扁填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轉身上樓，重新走回了辦公室。
趙耀還站在那，正跟幾個下屬吹噓著他如何整頓職場紀律。
見我回來，他嗤笑一聲：
“喲，撈回來了？翻垃圾桶的滋味怎麼樣啊，高材生？”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按下了上一段錄音的保存鍵，
然後重新開啟了一條新錄音，把屏幕轉到他麵前。
“趙總監，我正在錄音，重新再鄭重問你一次。
那台黑色筆記本電腦，你確定是你指使保潔扔掉的，
並且，你願意為由此造成的一切損失和數據泄露，承擔全部法律和經濟責任，對嗎？”
我字字清晰，直視他的眼睛。
趙耀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錄音？你少在這嚇唬我！”
“你一個打雜的實習生，裝什麼大尾巴狼？”
“還核心參數，你配碰那些東西嗎？少拿這些專業名詞來唬我！”
“我告訴你，別說扔你個破電腦，今天就是你這個人，也得立刻給老子滾蛋！”
“保安！把這小子給我轟出去！”
周圍的同事麵麵相覷，沒人敢動。
“行。”
我收起手機，平靜地笑了笑，“希望你一會兒還能這麼硬氣。”
我轉過身，邁步朝大門走去。
然而，就在我腳剛跨出門檻的瞬間——
“嗚——嗚——嗚——！Greenland！”
一陣淒厲、高亢的紅色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整個辦公區，
甚至隔壁的生產車間上空瘋狂拉響！
這是最高級別的係統崩潰警報。
緊接著，辦公室裡所有的監控屏幕瞬間切成了刺眼的猩紅色。
“不好了！趙總！”
生產主管滿頭大汗地從通道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核心生產線……突然全麵停擺了！”
“所有的機械臂全部鎖死，係統報錯，顯示底層數據丟失，無法啟動！”
“什麼？！”
趙耀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變了。
“停機一分鐘就是十幾萬的損失啊趙總！”
“要是半小時內解決不了，今天下午的交貨合同就全毀了，得賠償600萬的違約金！”
生產主管急得直跺腳，
“得趕緊聯係原廠的技術專家！原廠那邊的專家電話呢？”
趙耀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對，對！合同上有原廠派駐過來的緊急售後專家電話！我這就打，我這就打！”
死寂的辦公室裡，隻剩下趙耀粗重的喘息聲，和警報器刺耳的尖叫。
緊接著，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 2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又看向正把手機貼在耳邊的趙耀。
趙耀張著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劃下接聽鍵，順手按下免提，微笑著對手機話筒說：
“喂，趙總監，找我有事？”
我的聲音通過免提，在辦公區裡激起一陣回音。
趙耀的手機裡，也同步傳出了我這句戲謔的詢問。
他機械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又抬起頭死死盯著我，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慘白，接著發綠，最後憋成了一種熟透的茄子紫。
他伸手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
“你……你……怎麼會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我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原廠派駐過來的唯一核心數據專家兼緊急售後，工號9527，陸長風。
趙總監，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的緊急聯係人，你是一眼都沒看啊。”
旁邊幾個剛才還幫著趙耀耀武揚威的下屬，此時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連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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