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路過的好心人幫我叫了救護車。
在醫院急診室裡，醫生看著我滿是玻璃碎渣的雙手，連連搖頭。
“怎麼弄成這樣？這雙手得靜養半個月。”
縫針的時候，我沒有要麻藥。
那點疼，比起水漫過胸口時的絕望，微不足道。
處理完傷口，我已經換上了護士借給我的乾淨病號服。
下午三點，律師李旭帶著文件趕到了病房。
“溫總，協議擬好了。”
他把文件遞給我，看了一眼我包裹著厚厚紗布的手，眼神複雜。
“您真的決定好了嗎？”
“撤走核心專利授權，裴氏的幾個主營項目會立刻停擺。”
我用纏著紗布的手指翻開文件，看都沒看那些條款。
“我父親當年的專利，是借給裴宴創業的敲門磚。”
“既然他現在教我獨立，我當然要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簽字吧。”
簽完字，我沒在醫院多待。
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協議，我回了我和裴宴的家。
推開門的瞬間，屋子裡彌漫著清冷的空氣。
我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衣服、首飾、還有那些記錄著我們曾經點滴的照片。
我統統扔進了垃圾袋。
隻帶走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和父親的遺物。
晚上十一點，門鎖傳來響動。
裴宴帶著一身酒氣推開門，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邊的行李箱上，眉頭微微蹙起。
“晚晚，你這又是在鬨什麼？”
他走到我麵前，注意到了我手上纏著的厚厚紗布。
“手怎麼了？”
“不是讓你別撒謊嗎，為了博取同情，把自己弄傷有意思嗎？”
他語氣裡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無奈，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心裡隻剩下悲哀。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
隻是平靜地把那份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簽字。”
裴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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