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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當年嫌他落魄,如今卻說我是趁虛而入》

【正文】

姐姐回國的第一頓飯,她盯著我丈夫看了很久。

久到我媽都察覺了不對勁,輕咳了一聲。

宋梔夏才回過神。

她很快收回視線,笑了笑,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阿衡,好久不見。」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我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阿衡。

這個稱呼,我已經很多年沒聽過了。

裴知衡站在玄關處,手裡還拎著給我爸買的茶。

他神色沒什麼變化。

「好久不見。」

說完,他走到我身邊坐下。

順手把我麵前涼掉的茶換成了熱水。

宋梔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半晌,她笑著問:

「你現在胃還疼嗎?」

裴知衡抬眼。

「很久不疼了。」

「也是。」

宋梔夏垂下眼,撥了撥碗裡的菜。

「以前你胃疼得厲害,我總讓你少喝咖啡,你從來不聽。」

我媽的臉色有些尷尬。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記得呢?」

宋梔夏笑得自然。

「大學談了那麼久,怎麼可能不記得。」

說完,她才看向我。

「梔寧,你不會介意吧?」

我也笑了。

「不會。」

「我老公以前談過戀愛,我知道。」

宋梔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離婚回國,我今天本來沒打算讓裴知衡過來。

偏偏我爸下午給他發了消息,說大姨子好不容易回來,一家人吃頓飯。

裴知衡下班後便直接來了。

現在看來,我爸這個決定顯然不算明智。

飯桌後半程安靜了不少。

宋梔夏沒再主動和裴知衡說話。

可我能感覺到,她偶爾會看他。

八年沒見。

當年那個被裴家內鬥折騰得一身狼狽的年輕人,如今已經完全看不出舊日的影子。

黑色襯衫,腕表,眉眼冷淡。

他坐在我身邊,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不是說中午沒吃飯?」

我嗯了一聲。

「開會耽誤了。」

「胃不難受?」

「還好。」

他皺眉。

「晚上回去吃藥。」

我還沒說話。

宋梔夏忽然笑了。

「你現在倒是會照顧人了。」

裴知衡沒接。

我抬頭看她。

她像是沒有察覺氣氛不對,低頭喝了一口湯。

吃完飯,裴知衡去陽台接工作電話。

我剛走進廚房,宋梔夏就跟了進來。

她靠在門邊看我。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將杯子放進洗碗機。

「七年前認識,那年在一起,六年前結婚。」

她皺眉。

「七年前?」

「嗯。」

她安靜幾秒,像是在心裡過了一遍時間。

「我出國一年多,你就跟他認識了?」

我動作停住。

「有問題嗎?」

宋梔夏盯著我的臉。

「梔寧。」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他?」

廚房裡安靜下來。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小丶時內刪丶除

客廳還有我爸媽說話的聲音。

我看了她幾秒。

「什麼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

「別裝聽不懂。」

「我和裴知衡大學的時候談了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剛離開一年多,你就跟他混到一起去了。」

我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首先。」

「我們是工作認識。」

「其次,你離開的時候,你們已經分手。」

「他單身,我也單身。」

「我們在一起需要經過誰同意?」

宋梔夏像是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話。

她輕輕笑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們真的分手了?」

我皺眉。

她往我麵前走了一步。

聲音壓低。

「梔寧,你那時候才多大?」

「我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你真的全部知道嗎?」

「還是他說分手,你就信了?」

我盯著她。

「你想說什麼?」

宋梔夏卻不回答了。

她抬手替我撥開落在肩上的頭發,動作還像小時候那樣熟稔。

「沒什麼。」

「我就是突然發現,原來這些年發生了這麼多事。」

她笑了笑。

「我走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最後嫁給他的人會是你。」

我直接拍開她的手。

「那你現在知道了。」

「所以呢?」

宋梔夏唇邊的笑意淡了些。

我們對視幾秒,她又笑起來。

「別這麼緊張。」

「我離過一次婚,還不至於回來搶妹妹的男人。」

她越過我,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不過梔寧。」

「有些東西,別人不知道來龍去脈,你自己總該知道吧?」

我沒有接話。

她已經走了。

我在廚房裡站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洗碗機的門一直敞著。

我用力推上。

「砰」的一聲。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

裴知衡站在廚房門口。

「怎麼了?」

「沒什麼。」

他看了我兩秒。

明顯不信。

我沒打算在這裡說。

「回家再聊。」

他點頭。

沒問。

這頓接風飯最終算不上愉快。

臨走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站在門口。

「你姐今天說話可能有點沒分寸,你別往心裡去。」

我穿外套的動作一頓。

「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我媽壓低聲音。

「她剛離婚,回來以後心裡肯定不好受。」

「你現在事業也穩定,婚姻又好,多體諒她一點。」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姐姐考試沒考好,讓我別在她麵前提成績。

姐姐和爸媽吵架,讓我去哄。

姐姐工作不順,讓我別說自己升職的事。

好像隻要宋梔夏不開心,全家人就應該自動調低音量。

我看著我媽。

「我沒有刺激她。」

「媽知道。」

我媽拍了拍我的手。

隨後像是終於進入正題。

「對了,你姐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國內資源都斷得差不多了。」

「她想重新做品牌。」

「知衡不是認識不少投資人嗎?」

我扯了下嘴角。

原來話題在這兒等著我。

「所以呢?」

「你讓知衡幫忙介紹幾個。」

「也不用他做什麼,就是吃頓飯的事。」

我直接抽回手。

「不行。」

我媽愣住。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宋梔夏要重新工作,她自己找資源。」

「裴知衡不是她的資源。」

我媽皺起眉。

「你怎麼說話呢?」

「都是一家人。」

「你姐剛回來,一個人在國內什麼都沒有,讓妹夫搭把手怎麼了?」

我看了一眼不遠處。

宋梔夏站在客廳,正低頭看手機。

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我收回視線。

「她三十四歲。」

「不是十四歲。」

「重新工作這種事,不需要我替她安排。」

我媽張了張嘴。

我已經拿上包。

「我們先走了。」

我爸也沉下臉。

「梔寧。」

我沒回頭。

直到進電梯,我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裴知衡站在旁邊。

「吵架了?」

「算不上。」

我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

「我媽想讓你幫宋梔夏介紹投資人。」

他眉眼淡了下來。

「不用。」

我側頭看他。

「你不問為什麼?」

「她自己的事。」

他說得很平靜。

我心裡的那股煩躁終於散了一點。

回去的路上,我們誰也沒再提宋梔夏。

到家後,裴知衡先去廚房給我倒水。

我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

他把藥放到我麵前。

「先吃。」

我看著他。

沒動。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

「怎麼了?」

我問:

「宋梔夏回來之前,聯係過你嗎?」

客廳裡靜了一拍。

裴知衡拿水杯的動作停了。

隻是很短的一瞬。

但我看見了。

我心裡那點剛剛壓下去的不舒服,重新浮了上來。

「聯係過?」

他沒有否認。

我坐直。

「什麼時候?」

「半個月前。」

我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跟你說什麼?」

裴知衡沉默片刻。

「她說她準備回國。」

「問我有沒有時間見一麵。」

我看著他。

「然後呢?」

「沒有然後。」

「我沒回。」

他說得很平靜。

按理說,我該放心。

可我盯著他的臉,胸口還是發悶。

「為什麼沒告訴我?」

裴知衡皺了皺眉。

像是真的不明白這個問題。

「沒必要。」

我忽然想起宋梔夏站在廚房裡問我的那句話。

——你怎麼知道我們真的分手了?

我看著麵前這個和我結婚六年的男人,第一次意識到,關於他和宋梔夏當年的結束,我知道的比自己以為的少得多。

「你覺得沒必要,和我覺得不重要,是兩回事。」

我看著裴知衡。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半晌,他在我對麵坐下。

「抱歉。」

我愣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確實沒想那麼多。」

「她給我發消息,我沒回,這件事在我這裡就結束了。」

「以後再有,我告訴你。」

我看著他平靜的眉眼。

心裡的不舒服消散了一些。

至少裴知衡沒有回避。

我點了點頭。

「好。」

他捏了捏我的手。

「還有什麼想問的?」

我張了張嘴。

腦海裡卻突然閃過宋梔夏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們真的分手了?

我最終搖頭。

「沒有。」

過去就是過去。

我沒興趣把丈夫八年前的感情翻出來,一件件審問。

可我沒想到。

有些事情,我不想翻。

卻有人偏要翻給我看。

一周後,是我爸生日。

我和裴知衡到家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除了親戚,還有幾個我認識的麵孔。

都是宋梔夏大學時期的朋友。

其中一個叫顧言之。

當年他和裴知衡住過兩年宿舍。

見到我們,他笑著站起來。

「裴總,終於舍得來了?」

裴知衡和他碰了碰拳。

「少來。」

宋梔夏坐在沙發另一側。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長裙,脖子上戴著一條很細的銀色項鏈。

我掃了一眼。

覺得有些眼熟。

直到顧言之笑著說:

「這項鏈你居然還留著?」

宋梔夏低頭摸了一下吊墜。

「東西又沒壞,為什麼不能留?」

顧言之愣了一下。

下意識看向裴知衡。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裴知衡以前送她的。

宋梔夏像是這才意識到我在旁邊。

她衝我笑。

「大學時候的生日禮物。」

「我東西保存得比較好。」

我淡淡道:

「看得出來。」

桌上的氣氛短暫地僵了一下。

顧言之立刻換了話題。

飯菜很快上桌。

人多。

我原本沒把那條項鏈放在心上。

直到飯吃到一半,顧言之提起大學時的事。

「說起來,那時候阿衡最難伺候。」

「又不吃香菜,又不吃蔥,熬夜以後還胃疼。」

宋梔夏笑了一聲。

「他哪是不吃蔥。」

「蔥花可以,蔥段不吃。」

顧言之拍桌子。

「對對對,我都忘了。」

桌上幾個老朋友笑起來。

宋梔夏也笑。

「他以前麻煩死了。」

「出去吃飯光記他的忌口,我都能記一頁。」

她語氣自然。

像隻是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往事。

我低頭夾菜。

裴知衡忽然伸手,把我麵前那盤辣菜往遠處推了推。

「少吃。」

我看他。

「為什麼?」

「你昨晚胃疼。」

我低頭看了眼被推遠的盤子,沒有接話。

宋梔夏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很快,她又恢複正常。

「你現在倒記得這些。」

裴知衡抬頭。

「自己老婆,當然得記。」

顧言之輕咳一聲。

埋頭喝湯。

我爸媽沒說話。

我也沒有接。

這句話算是替我截住了話頭。

可宋梔夏像是完全不在意。

沒多久,話題又轉到了旅行。

一個朋友剛從北歐回來。

顧言之笑著說:

「阿衡以前不是一直想去冰島嗎?」

「大學時候窮得叮當響,天天說以後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極光。」

宋梔夏眼神動了一下。

「是啊。」

「他說過,三十歲以前一定要帶喜歡的人去一次。」

我的筷子停住。

去年冬天。

我和裴知衡剛去過冰島。

那是我們結婚以後第一次休半個月的長假。

宋梔夏看向我。

「你們去過嗎?」

我還沒開口。

裴知衡已經道:

「去年。」

宋梔夏笑起來。

「原來最後還是去了。」

她說得很輕。

卻莫名讓人不舒服。

像那個地方原本屬於他們。

後來因為她沒有去,才輪到了我。

裴知衡淡淡看了她一眼。

「梔寧想看極光。」

「正好有時間,就去了。」

宋梔夏笑容一頓。

「這樣啊。」

我低頭喝水。

心裡卻沒有輕鬆多少。

因為我確實不知道。

原來裴知衡大學時,就想過要去冰島。

去年決定旅行地點的時候,他隻問我想去哪裡。

我說冰島。

他說好。

沒有提過任何過去。

這當然不是什麼大事。

可宋梔夏坐在對麵。

隨隨便便一句話。

就讓我意識到。

她認識二十歲的裴知衡。

貧窮,意氣風發,會和女朋友暢想未來。

那是我永遠無法參與的一段過去。

飯局結束,我借口第二天有早會,準備先走。

裴知衡被我爸叫去書房看一件東西。

我一個人下樓。

剛走到停車場,身後有人叫我。

「梔寧。」

我回頭。

是顧言之。

他快步走過來。

「開車?」

「嗯。」

他看了看我。

「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我笑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你以前就這樣。」

「不高興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話反而更少。」

我沒接。

顧言之撓了撓頭。

「梔夏那個人你也知道。」

「她剛回來,可能看到阿衡,有點感慨。」

我看向他。

「你也覺得她隻是感慨?」

顧言之一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當年的事情,其實挺複雜的。」

我原本已經準備打開車門。

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住。

「哪裡複雜?」

顧言之明顯後悔了。

「沒什麼。」

我看著他。

「你既然說了,就說清楚。」

他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歎氣。

「我就是覺得,你沒必要因為今天這些話多想。」

「他們當年分開以後,梔夏確實準備走。」

「但她臨走前,其實回去找過阿衡一次。」

我的手停在車門上。

「什麼時候?」

「她出國前一晚。」

顧言之似乎怕我誤會,立刻補充:

「我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那時候阿衡住的房子跟我離得近。」

「我送東西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梔夏進去。」

「她待了挺久。」

「第二天就走了。」

我握著車門把手,沒有出聲。

顧言之皺眉。

「阿衡沒跟你說過?」

我搖頭。

他神色頓時有些尷尬。

「那可能就是過去太久,他覺得沒必要提。」

又是沒必要。

我突然有點想笑。

最近所有人好像都很喜歡替我判斷什麼事情有沒有必要知道。

顧言之還想說什麼。

我手機響了。

裴知衡。

「在哪?」

我接起電話。

「停車場。」

「等我兩分鐘。」

「好。」

我掛斷電話。

顧言之識趣地沒再說。

「我先走了。」

我點頭。

他走出幾步,又回過頭。

「梔寧。」

「我真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

「你別因為我一句話亂想。」

我笑了笑。

「放心。」

「我不查舊賬。」

他說的隻是一個事實。

宋梔夏去過。

至於裡麵發生了什麼。

隻有兩個當事人知道。

我沒打算找別人拚湊答案。

裴知衡很快下來。

上車以後,他看了我一眼。

「顧言之跟你說什麼?」

「隨便聊了幾句。」

我係上安全帶。

沒有馬上問。

他也沒有追。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看著窗外。

第一次發現,我好像低估了宋梔夏回來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

我原以為,隻要裴知衡態度明確,就足夠了。

可現在才發現。

她甚至不需要搶。

隻要把那段已經過去很多年的關係重新擺到我麵前,一點點提醒我——在我出現以前,他們有過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宋梔夏沒有聯係我。

我以為她至少會消停一陣。

直到周五。

公司一個合作方舉辦公益藝術展。

我作為投資方代表過去。

剛進展廳,就看見了她。

宋梔夏穿著白色西裝,站在主辦方身邊。

看到我,她笑著走過來。

「巧。」

我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

「你加入項目了?」

「臨時做創意顧問。」

她晃了晃酒杯。

「以前認識的人介紹的。」

「總不能真的什麼都靠你和妹夫。」

「妹夫」兩個字,她說得格外清楚。

我沒理。

活動進行到一半,裴知衡也到了。

裴氏是這個公益項目的主要讚助方之一。

他進來以後先跟主辦方說話。

宋梔夏沒有立刻湊過去。

直到活動結束。

幾個大學時期的朋友聚在一起。

她才自然問:

「晚上一起吃飯?」

「就以前那幾個人。」

顧言之也在。

聞言看向裴知衡。

裴知衡直接道:

「不了。」

宋梔夏挑眉。

「有事?」

「陪梔寧回家。」

她看了我一眼。

忽然笑出聲。

「你現在這麼怕老婆?」

旁邊幾個人表情有些微妙。

我還沒說話。

裴知衡已經冷下臉。

「尊重自己妻子,和怕沒關係。」

「以後這種私人聚會,也不用叫我。」

宋梔夏臉上的笑終於僵住。

周圍安靜下來。

我看著裴知衡。

胸口那點鬱結稍微散了些。

原來他不是不會劃線,隻是平時懶得把話說得這麼明。

可下一秒。

宋梔夏忽然看向我。

「梔寧。」

「你看。」

「我什麼都沒做。」

「他連跟朋友吃頓飯都不敢。」

她笑得有些無奈。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看著她,聲音也淡下來。

「你如果真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就不會說這句話。」

宋梔夏盯著我。

半晌,她收起笑。

「那出去聊聊?」

「沒必要。」

我轉身準備離開。

她卻跟了出來。

走廊裡沒人。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聲音格外清晰。

「宋梔寧。」

我停下。

「還有什麼?」

她站在幾步之外。

「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大學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喜歡裴知衡?」

又是這個問題。

我有些不耐煩。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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