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放聲大笑，笑得眼淚糊了滿臉。
曾經毫無保留的愛，被霍霆川磨成刀，一刀一刀，剮得我體無完膚。
我從沒想過，他為了林念念，竟拿這種事來要挾我。
我攥緊手機，絕望到發不出聲。
掛斷電話，我最終報了警。
警方來取證時，我以為一切終於要了結。
可霍霆川掏出了結婚證。
他向警方說隻是家庭糾紛，還拿出我抑鬱的診斷，說全是我自導自演。
事情就這麼輕飄飄翻了過去。
我無助到嗚咽，霍霆川替我抹掉眼淚，輕歎。
"枝枝，你還懷著孩子，怎麼就學不乖？"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
林念念提著餐盒。
"宋枝姐，霆川說你愛喝蔬菜粥，我特意熬的。"
她低著頭道歉，語氣帶著哭腔。
"我隻是怕被當小叁，才錄了那視頻，沒想到會鬨成這樣......"
"你要是氣不過，就打我吧。"
她拉過我的手，往她臉上貼。
我抽手時，她順勢往後倒，後腰撞在牆角。
霍霆川急忙把她攬進懷裡，滿臉震驚與心疼。
"念念......"
他回頭看我，眼神冷得能殺人。
"宋枝，念念對你夠仁至義儘了，你有氣衝我來！"
我怔怔看著他們，一個字都說不出。
霍霆川抱著林念念離開的第三分鐘，我收到一條短信。
"再不去看你爸媽的骨灰，可就什麼都瞧不見了。"
我撐不住，一點點癱軟下去。
不顧護士阻攔，我強行出了院。
可趕到那套老房子時，挖掘機已把院子碾得麵目全非。
裝骨灰的瓷片散落一地，我趴在地上，連一捧灰都捧不起來。
林念念又發來短信，"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我抱頭嗚咽到幾乎崩潰。
我瘋了一樣衝回醫院，抬手一巴掌扇向林念念。
她本來隻是挑釁地嘲我。
可瞥見走廊裡的霍霆川時，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她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然後撲過來，拚命廝打我，讓我別傷她的孩子。
"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命，我不能沒有他......"
我肚子不斷撞在床沿的尖角上，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跟著，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
我臉色一點點慘白。
霍霆川衝進來，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急切地把發陡的林念念護在懷中。
目光掃向我，冷得駭人。
"宋枝，你怎麼敢的！"
林念念歪頭，朝我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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