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胥柏銘佇立原地，眸底掠過一絲罕見的茫然。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主動提出離婚，甚至連離婚協議，都已經和舒茗雅商議妥當。
胥柏銘緘默不語，舒茗雅卻撒著嬌開口：“柏銘哥，我是不是很厲害？連你都覺得棘手難搞的冷小姐，都被我搞定咯！”
在港圈，我素來有著“難搞”的名號。挑剔驕縱，凡事愛較真，性子又格外執拗。沒遇見胥柏銘之前，父親替我安排的一眾相親對象，個個對我避之不及，直言不願伺候一位大小姐。唯獨胥柏銘，初見我便笑著評價：“難搞？明明格外可愛。”
可當年那個覺得我可愛的男人，如今卻反複告誡他的情人，要遠遠躲開這個“難搞”的我。
心口漫開一陣酸澀，我不由自嘲勾唇：“怎麼，胥總遲遲不肯簽字，該不會是舍不得和我離婚吧？”
“怎麼可能。”胥柏銘扯出一抹譏諷的笑，飛快接過協議書落筆簽名，“胥太太難得主動，我自然要成全。隻不過——”“但願這不是胥太太上演的一出以退為進的把戲。”
他眉梢微挑，眼底滿是戲謔玩味。
我利落將離婚協議收進抽屜，隨即從包裡取出一張黑卡，遞向舒茗雅。“那這個，也該交到下一任胥太太手上。”
舒茗雅不由得失聲驚呼：“這……是隻有胥家內部人員才能動用的家族黑卡？”“冷小姐，你當真願意把它給我？持有這張卡就代表得到胥家的認可，不僅可以無上限消費，還能自由出入港城全部高級會所，在港圈暢通無阻，你真的舍得？”
她嘴上詫異，手上卻毫不遲疑接過黑卡，全然沒有察覺胥柏銘的臉色正一點點沉下去。
胥柏銘的嗓音壓得極低：“冷螢，你確定？”
胥柏銘的顧慮不無道理，環繞在他身邊趨之若鶩的女人數不勝數，可唯有我拿到過這張黑卡。這張卡是胥母親手交付於我，拿到的那一夜，我把它緊緊抱在懷中，徹夜無眠，生怕一覺醒來，一切隻是一場幻夢。
那時候胥柏銘還笑我：“不過就是一張卡而已。”
我卻無比鄭重地告訴他：“胥柏銘，你不會懂。”“手握這張卡，就代表我是名正言順的胥太太，代表我可以光明正大陪在你身邊一輩子。”“我絕不能把它弄丟。”
而現在，我坦然把這張黑卡拱手送給舒茗雅，神色雲淡風輕：“我確定。”“這張黑卡本就屬於胥太太，理應交到下一任胥太太手中。”
胥柏銘麵色沉沉凝視著我，眸光幽深難辨：“好，既然如此，我和茗雅就不打擾前任胥太太休息了。”
他攬住舒茗雅的肩頭，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似乎還在等待我的反應。
今天本是我的生日。他陪著舒茗雅在外整整一周不曾歸家，昨夜還親口許諾，會回來陪我過生日，如今卻又一次食言。
若是換做從前，我早就情緒崩潰，同他大吵大鬨。可此刻，我隻是淡淡吩咐：“李媽，打包一份抹茶蛋糕給舒小姐帶走，她愛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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