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把月結當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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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畢業搬寢室時，我爸把他公司的快遞月結碼發給我。
室友幫我寄箱子時，發現運費顯示：【0元】
第二天，她在畢業群打廣告，超低價代寄行李。
省內五塊，省外八塊。
短短三天，收了兩百多單。
我爸看著公司賬單問我：
「最近怎麼全是從你們學校寄出去的被子和行李箱？」
我這才明白。
她把「月結」當成了「免費」。
想做無成本買賣。
看著群裡還在催她接單的同學，我回我爸：
「先別停。」
「畢業生這麼多，讓她……不，讓我們再多賺兩天。」
01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爸大概是在消化我那句「讓我們再多賺兩天」。
隨後，他無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知意啊，你先別惦記賺不賺。」
「你知不知道，她這三天下的兩百多單，實際運費已經多少了？」
我掃了一眼畢業群。
群消息刷得飛快，蘇曉曉正在統計下一批訂單。
後麵跟著一長串姓名、電話和寢室號。
有人問她四個二十八寸行李箱寄去新疆是不是也隻要八塊。
她回複得很痛快。
【當然，我做的是畢業季福利，不玩臨時加價那一套。】
底下立刻有人給她扣了一排【愛你】和【謝謝】。
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兩百單而已，能有多少？她收的不是五塊就是八塊，加起來頂多一千多吧？」
「她收多少，和公司產生多少運費有關係嗎？」
我爸被我的算法噎得夠嗆，直接把賬單截圖發了過來。
【當前待結金額：36742.80元。】
我震驚地把數字來回看了三遍。
「畢業生寄的都是行李箱、被子、書和衣服，按體積重量計費。」
「她還接了不少偏遠地區的訂單，其中有一單寄新疆，運費四百六。」
我爸越說越上火，語氣不善。
「她收人家八塊，剩下四百三十八塊算誰的？」
我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蘇曉曉家裡條件一般，大學四年一直靠助學金和兼職生活。
平時買杯奶茶都要在三個平台之間來回比價。
可她又格外在乎麵子。
別人買口紅，她就算吃半個月泡麵也要買個看起來更貴的。
別人穿新裙子，她嘴上說款式過時，轉頭就在網上搜高仿同款。
她對外一直說自己隻是家教嚴。
父母怕她亂花錢，所以故意限製生活費。
至於每學期都出現在貧困生名單裡，是因為家裡想讓她「體驗社會」。
偏偏真有人信。
畢業季一到，學校裡的快遞點全都漲價。
寄一床被子動輒幾十上百，大家本來就怨聲載道。
是蘇曉曉突然冒了出來。
省內五塊，省外八塊，還承諾上門取件。
這價格別說同行看了想報警，慈善機構看了都得問她資金從哪兒批的。
自然沒人舍得拒絕。
我大概算了一下蘇曉曉兩百多單的收入，應該在一千五百塊左右。
她以為自己賺了。
實際上，剛開張就倒欠了三萬多。
02
這哪裡是創業，分明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我歪頭想了想，又問我爸道：
「爸，咱家這個月的月結日是哪天來著？」
我爸答得倒是很快：
「三十號啊，下午六點出賬單。」
「之前你搬寢室，我想著行李多，就給你開了個臨時子賬號。」
「每一筆訂單都是公司先墊付，月底統一結算，超額部分從我的管理賬戶裡扣。」
我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啊？那她怎麼能連續用三天？我記得寄件要填手機號。」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下單手機號不是你的，是一個尾號2719的號碼。」
「至於月結碼，她應該拍了照片，或者轉存到了自己手機裡？」
尾號2719，正是蘇曉曉的手機號。
我頓時了然。
畢業搬寢室那天，她主動過來幫我打包。
我當時忙著收拾書桌，把手機遞給她，讓她幫我下單寄兩個箱子。
她盯著結算頁麵看了很久，還專門問了一句。
「怎麼不要錢啊？」
我告訴她這是我爸公司的月結碼，運費會統一記到賬上。
她當時「哦」了一聲，把手機還給我，之後再沒提過。
現在想來，她大概是覺得自己研究到致富經了。
而且隻聽見了「零元」，壓根沒聽見「記賬」。
「要不要現在把碼停掉？」
我爸問完，又補了一句。
「所有訂單都能追蹤，貨也還在正常運輸，她收的錢進了自己的賬戶。」
「現在停掉，至少能把損失控製在四萬以內。」
我看著群裡不斷增加的訂單，沒急著回答。
蘇曉曉剛發了一條群公告。
【今天訂單爆滿，暫時不再接單。】
【明早九點開放三百個名額，先到先得。】
消息剛發出去，立刻有人求她加單。
【曉曉，我已經把別家的預約退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們寢室六個人都等著你呢，貴五塊也行。】
【省外八塊已經夠便宜了，漲到十五我也能接受。】
蘇曉曉很享受這種被人追著求的感覺。
沒過多久，又鬆口加了五十個名額。
我把群公告轉發給我爸。
「我倒要看看她的胃口有多大。」
「爸，她既然敢用，你那邊就讓後台把每筆訂單的信息保存好。」
「尤其是下單賬號、收款記錄和取件監控。」
03
我關掉群聊，一字一頓。
「現在停碼，她大可以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不知道月結是什麼意思。」
「甚至可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是我把碼送給她用的。」
「到時候我還要處理她手上那些快遞。」
「等她再多接幾天，把廣告、訂單和收款記錄全都留齊，就不是一句誤會能解釋的了。」
我爸沒立刻同意。
畢竟這些運費暫時都要從公司賬上走，他心疼得很實際。
過了會兒，他才說道：
「那行吧，我讓財務單獨建賬，再派個人盯著這些訂單。」
「你別和她正麵衝突，也別故意誘導她接單。」
「證據留夠了就停，可不能真讓她寄完整個學校的。」
就在這時，寢室門突然被推開。
蘇曉曉拎著兩袋奶茶進來，胳膊下麵夾著一遝打印好的快遞單。
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的。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臉上的興奮卻壓都壓不住。
「我服了，今天差點累死我。」
她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到自己桌上，另一杯遞給了和她關係好的林小滿。
林小滿沒接，視線落在她抱著的快遞單上。
「蘇曉曉，聽說你做代寄，三天接了兩百多單？」
「二百四十七單，剛才又有人私聊我，明天至少還能接三百！」
蘇曉曉得意地說完，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
「我也沒想到反響這麼好。」
「唉，早知道畢業寄快遞這麼賺錢，我大一就該乾了，哪裡還用出去兼職。」
另一位室友陳悅正在疊衣服，聞言朝她看過去。
「話說你那些五塊八塊能賺什麼？學校門口的快遞點寄個小箱子都不止這個價。」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蘇曉曉把快遞單往桌上一拍，語氣裡全是高高在上。
「普通人寄快遞當然貴，我走的可是內部渠道。」
「單量越大，價格越低，裡麵的門道多著呢，跟你解釋也解釋不清。」
她說著，又轉向我。
聲音連忙壓低到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知意，你爸那個月結碼能長期用吧？」
我靠著衣櫃好笑地看著她，故意用正常音量說道。
「所以，你是拿我爸公司的碼接的單？」
寢室裡的空氣停了幾秒。
蘇曉曉有些惱羞成怒，臉都漲紅了。
「什麼叫拿你爸公司的碼接單？那個碼寄快遞不是不要錢嗎？」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拿來幫同學省點錢，順便賺個辛苦費，哪裡有問題？」
她越說越順。
「而且我不是白用。你要是覺得心裡不舒服，我可以給你分成。」
「以後每單給你一塊，什麼都不用做，光坐著收錢。」
我再也忍不住了，再次提醒她道：
「頁麵上寫的是寄付月結，不是免費。」
「一個意思！」
她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替自己解釋過無數遍。
「寄件人不用付錢，公司統一結算，不就是員工福利嗎？」
「你爸是老板，走這點賬怎麼了？」
「公司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別什麼便宜都想自己占。」
04
話說到最後，反倒成了我不夠大方。
我差點被她這套邏輯繞進去。
合著我爸開的公司確實不是我一個人的，還得分她一半。
「你用之前，為什麼沒問我？」
蘇曉曉避開最關鍵的問題，低頭整理快遞單。
「我問你，你會同意嗎？」
她嘴上說得理直氣壯。
動作卻越來越快，幾張單子被她翻得嘩嘩響。
「再說了，我現在已經做起來了，也幫你爸公司拉了不少業務。」
「你們不感謝我就算了，總不能這時候停我的碼吧？」
我直接被氣笑了，扶了扶額。
「那些快遞到底有沒有運費，你查過嗎？」
「沒必要查。」
她把單子塞進抽屜，終於肯看我。
「反正下單的時候顯示零元，我又沒騙別人。」
「大家馬上就畢業了，別為了這麼點小事鬨得難看。」
這話不是商量，更像警告我別斷她財路。
我點了點頭。
「行，你覺得沒問題就繼續。」
蘇曉曉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被我這句堵得沒地方發揮。
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確認我不是在反諷，臉色才重新好轉。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等我把生意做大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從抽屜裡拿出另一部手機，繼續回複客戶。
不到五分鐘，她又在畢業群裡發了條消息。
【感謝大家支持，明日名額增加至五百單。】
後麵跟了個撒花的表情。
群裡頓時熱鬨起來。
陳悅走到我旁邊，戳了戳我的胳膊：
「你就這麼大方，讓她白占你的便宜啊？」
我把我爸發來的賬單點開，遞到她麵前。
陳悅盯著那串數字，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
最後看向蘇曉曉的背影，嘴唇動了好幾下。
「她知道嗎？」
「我剛問了，她說沒必要。」
陳悅把手機還給我，沒再說話。
她默默退到自己的床邊，坐下後又往旁邊挪了挪。
離蘇曉曉遠得不能更明顯。
05
第二天早上七點，走廊裡就傳來了拖拽紙箱的聲音。
我拉開床簾時，寢室門口已經堆了十幾個包裹。
有行李箱，有收納袋。
還有人直接把整床被子塞進塑料編織袋裡，拿透明膠纏成了木乃伊。
蘇曉曉站在走廊中間，胸前掛著一塊臨時打印的工作牌。
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曉曉速遞】
下麵還有一句宣傳語。
【讓每個畢業生都寄得起青春。】
不知道的人看了真會被唬住。
「東西都貼好姓名和電話，省內放左邊，省外放右邊，偏遠地區單獨說一聲。」
她拿著擴音器維持秩序，身後跟著林小滿，正忙著登記信息。
沒一會兒又有七八個人拖著行李上樓。
宿管阿姨攔都攔不住，氣得直接殺了過來。
「誰讓你們把宿舍當快遞站的？堵成這個樣子，出了事誰負責？」
「阿姨，我們就占用兩天，不影響其他人。」
蘇曉曉一邊說，一邊給旁邊的人遞眼色。
讓她們趕緊把箱子搬進空寢室。
「學校外麵的快遞點亂收費，我這是給畢業生辦實事。」
「大家都說好，您別因為一點小問題耽誤學生寄行李。」
她把帽子扣得又快又大。
宿管阿姨被堵得說不出話，打電話去找輔導員。
。事回當沒本根曉曉蘇
。候時的盛最頭風是正在現她
。她訪采來過人派的真心中體媒融，了動驚被都校學連
。寄代價低到想會麼什為她問者記
。暢流外格得背話的好備準把，頭鏡著對她
」。助幫的人多很過到得，年幾這學大讀，生困貧是也己自我「
」。事點做家大為想就我，候時的業畢「
」。愁發費運的子被床一為因別時校學開離們學同望希隻，標目的大宏麼多有沒我「
。掌鼓人有刻立邊旁
。單訂少多了接前目她問追，動觸受很也生女的訪采
」。加增續繼會還天今，單多百七共一「
」。式模業商的好最是才誠真信相我但，意生搶在是我得覺至甚，解理不人有也，難很實確始開最「
。眼一了看邊這我朝，候時的」解理不「說她
。來過了轉勢順頭鏡
。套外件了套便隨麵外衣睡，梳沒發頭，漿豆喝在正我
。比對烈慘了成形曉曉蘇的過扮打心精和
60
。業創她持支否是，友室的她為作我問者記
。桶圾垃進扔杯空把，漿豆口一後最完吸我
」。大很子膽她「
。說再沒卻我，誇續繼我著等者記
。話過接緊趕，尬尷些有曉曉蘇
」。受感的深太有沒能可費運的錢塊幾對，好較比件條裡家意知「
」。助幫點一我了給也始開最，的好挺人她過不「
。間梯樓了到拉我把上馬曉曉蘇，後束結訪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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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死會話好句兩說你，著看人多麼那才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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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憬憧限無的來未對了滿充，亮洪音聲
70
。單賬的後新更了來發我給爸我，午下
】。元06.53318：額金結待前當【
。多還倍一了翻字數
：說裡信微在爸我
」。了意注理經的區片個那邊那遞快讓經已我「
」。份備據數了做獨單都單訂的碼結月個這走、的出發校學們你從有所「
」。像錄控監的時件取括包「
。好個了回我
」。戶賬理管的我到發單賬把時準會務財，點六午下號十三「
」。定鎖並零清動自會度額的號賬子候時到「
」。分九十五點五午下號十三到用能多最邊那她「
。數了有概大裡心，計統單訂的動滾斷不在還裡群著看我
。了說傳季業畢的校學們我了成經已」遞速曉曉「的曉曉蘇
。的似銷營餓饑搞跟，額名放開時定天每，群寄代的人百個幾好了建至甚她
。來而名慕箱李行著拖也，了說聽生學的校外少不
。手幫當弟學個兩了雇錢花脆乾，來過不忙滿小林和曉曉蘇
。塊百一天每人每，運搬責負個一，記登責負個一
。離不步寸營運席首的她為作滿小林
。梭穿裡群人在衫」遞速曉曉「的款同著穿人個兩
。勢架的星明業創園校副一然儼
。上晚號九十二在生發折轉的情事
：問裡群在學同的藏西到件寄個一
】。收攬已直一？啊流物新更沒還了天三麼怎遞快的我，姐曉曉【
。功成獲大意生的己自祝慶，餐聚麵外在正時當曉曉蘇
。聲笑和樂音的雜嘈是滿裡音景背，音語條了發她
」。常正很點一慢得理處庫倉，嘛了單爆，呀麼什急「
」。了到就天兩等？車行自麼什要還疆新到寄你給錢塊八「
。煩耐不的般舍施分幾著帶，的飄飄輕氣語的她
。話說再沒學同個那
。了滯停也遞快的己自說，來出冒人個幾有又裡群，快很但
】。動沒也，南海到寄的我【
】。人件寄問我讓，在存不號單說服客，服客了問，是也我【
】？啊了錯給號單是不是你，姐曉曉，曉曉蘇@【
。告公條了發裡群在接直，了煩@被曉曉蘇
】！我問來再要不，題問的司公遞快是慢新更流物，中輸運常正在都遞快有所【
】！了沒都利福連催再，單利福的錢塊八【
。滿不的壓積家大了燃點間瞬，話番這她
】！的錢了付們我？單利福叫麼什【
】。度態個這是不可候時的錢收你，是就【
】？吧了道霸太也得做意生這你？了行不都問問們我，動不流物【
。複回沒天半，之攻而起群被會己自到想沒概大曉曉蘇
。群了出踢都人的疑質頭帶個幾那把經已，時現出再她等
】。單下學同他其響影，屏刷裡群在止禁，我聊私一統題問流物有後以【
。始開個是隻這，到料沒卻，去下壓能就樣這為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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